九条兼实挥了挥手,弹落烟灰。看着脚下七零八落的烟蒂,脑海里却浮现起,他郑重请求诸伏景光对降谷零保密时的情形。
降谷,你将来如果知道了,会怪罪我吗?
九条兼实恍惚了一瞬,连他自己一时都没察觉,这个“降谷”到底指代的是谁。他自失地一笑,狠狠吸了口烟。
——他也有,做不到的时候!
“……也许只有一顿饭的时间,所以比试是不可能了。”
男人一边打着电话,一边将将盒子里的竹剑取出来,放回平常收纳剑具的架子上。
“……是的,是突然接到的工作。你知道海岛俱乐部吗?它背后那家特种装备公司,在向保全公司转型,我被他们聘用为高级安全顾问……”
男人不知道听到什么,忽然“哈哈”地笑了起来。
“是的,你说得对,就是补偿。土门当不成议员回来了,他倒是可以回来,但我这种小人物,当时让出的位置怎么可能再还回来?所以海岛俱乐部的推荐入职,就是赔偿款。”
男人将空盒子放回储物柜里,拉上移门。
“……是,你上次劝我的话,让我受益匪浅。你说得没错,我还不到五十岁,有这样的机会,为什么不试试呢?不管怎么说,这家公司得到了军部扶持,他们大概也希望能像警界那些名目繁多的装备企业一样,退役后有更多退路。”
男人走到屋外的缘侧走廊,面对疏朗齐整的庭院,盘腿坐下。
“……这次的保护对象是个名人,你的夫人女儿要是想要签名,我可以帮你……开个玩笑,就是高桥银司议员……对,未来列车银色子弹号的试运行,铃木的广告做得到处都是……是的,所以前面我才同你说,到名古屋后我可以去找你……”
男人不知道听到什么,露出一点诧异的表现。
“……什么意思?羽鸟先生是得罪人了?”
又过了一会儿,男人下意识点点头,随即想起对面看不到,笑着道:
“当然可以,那就等我回到东京都,期待东京都再聚……”
挂上电话,男人沉思一会儿,笑着摇摇头。
庭院里,一条黑色的柴犬跑了过来,冲他轻轻叫了两声,跟着摇摇尾巴。
男人微笑着向它伸出手。
年轻女孩对着趴在自己腿上的小狗伸出手,喂了一块给它磨牙的小零食,瞧着它专心地啃了一会儿,转头看向坐在旁边,正抱着厚厚的书本认真阅读的同伴,踌躇了一下,问:
“那个……是真的吗?”
“什么?”同伴抬头,不解地看向她。
这是一个与她年龄相仿的女孩,留着一头柔顺的长发,简单地束成高马尾,明亮如水的眼睛好像会说话。
“我是说,那个传言……听说你拒绝了东都大学附属医院的实习机会?”
“不,没有,我只是……还在犹豫。”同伴温和地笑了笑。
女孩惊讶地看着她:“可……这样的机会为什么还要犹豫?那可是东都大学附属医院哎!多少人想进去都去不了!你知道别人背地里会说闲话的吗?”
“是我还没想清楚,未来要去哪里发展。”
“哎?难道说……你不打算留在东京都吗?留在大城市不好吗?”女孩关切地看着她。
“当然好,所以我才会犹豫。”同伴温柔地笑着,“以前我可是打算毕业就回家的。”
“那你现在……”女孩小心翼翼地试探道:“是决定回去了吗?”
“我也不知道……”同伴眺望着远处。
草坪上年轻的大学生们嘻嘻哈哈的声音,像流淌在风中的乐符,轻快得令人愉悦。
“我想出去走走,说不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