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带着窒息感。
瞄准镜里高出火箭筒的那一块微小弧度,在视野里越来越大。
他感受着风,感受着列车行驶的速度,高度集中的注意力仿佛激活了大脑的某个开关。他咧开嘴,冰冷的脸庞露出一丝无比肆意的笑。
“现在!”
一个声音从呼啸的风钻入他的耳朵,又或者,他根本什么都没听见,只是一种直觉——他扣下了扳机。
“呜——”
伸入大地尽头的轨道上,“银色子弹号”发出巨大的啸音,拖着长长的车厢,却眨眼穿过了路人的视野。
被惊动的鸟儿拍打着翅膀飞起,短暂的喧嚣之后,田野里只剩微风轻拂的静谧。
有一只飞鸟却异常大胆地落在了分割着田野的小路之上。它向前跳了两步,似乎在好奇挡在路中间的巨大物体。
一股殷红的液体缓缓朝尖细的爪子涌来。
鸟儿仿佛担心沾湿羽毛一般,倏地起飞,一片小小的羽毛和着尘沙螺旋落下,最终飘在了倒卧路中间的人类身上。
这是一个美丽的女性人类。她的遮阳帽翻倒在一旁,漂亮的金色长发散开在地,沾上了尘土和血液。一双蓝色的眼瞳蒙上了一层阴翳般的灰,直直地看着天空的方向,瞳孔扩大到了极限,透着死寂的空茫。
她死了。在她试图朝车头发射火箭筒之前,被一枚随着列车飞驰而来的子弹,射断了生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