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子弹的飞窜中,像受惊的仓鼠吱哇乱叫地四处找掩体躲藏。
基安蒂低声爆了句粗口,和科恩两人翻到了沙发后面,躲避着不长眼的子弹。虽然看起来射击目标是那两个带着龙舌兰上门找茬的欧洲代号成员,但子弹随着他们一并移动的轨迹,根本就是无差别扫射所有人!
“轻机枪!g疯了吗!”
随着子弹在地板四下弹跳的声音,在场的组织成员惊叫怒骂、跳脚奔跑,眨眼就从各个通道逃了个干净。
不知何时躲进迷你吧台里的日暮爱莉,重重地吐了口气,直到射击的声音停止,才小心地从吧台后探出头。
刚才还站得满满当当的大厅,此刻空荡荡的一片狼藉。半空还飘着不知哪来的纸屑飞灰和棉絮,地上则散落着各种仓惶奔跑时留下的东西,以及不知名倒霉鬼被流弹擦到滴落的血迹,和没喝完的酒瓶被集中的碎片。
藤崎燎按住藤崎煌的脑袋把他往后推,自己战战兢兢地从零食柜后伸出半颗头,四下张望了一眼,小声抽了口气。
只见冰酒用身体掩护着苏玳,缩在桌球台下。桌球台布满了弹痕,而他投过去的视线仿佛成了压死骆驼的稻草,让它不堪重负地发出一丝木头吱呀似的呻吟,随即“哗啦”一声瞬间垮塌。倒下的桌板掉在冰酒背上,顷刻四分五裂。
看懂了,这不就是描边枪术嘛?藤崎燎在心里嘀咕。伤害性视目标反应而定,侮辱性却是一定的。
藤崎煌感觉他松了力道,心知危机解除,也跟着伸出头打量大厅内的情形,微微咋舌——琴酒的火气真大!
他与藤崎燎对视了一眼,用眼神问:又是谁惹到他了?
藤崎燎则用眼神回答:这次不是我们吧?
两人顿了一下,望着彼此齐齐做了个口型:boss!
大厅内唯一的声音来自原本趴在地上的龙舌兰。因为装死导致反应慢了半拍,没能完全躲过流弹,他正跪倒在墙边,捂着屁股上不致命但很疼的枪眼呻吟。
当安静的大厅再度响起一阵不急不徐的脚步声时,呻吟声顿时戛然而止。
破碎的桌球台下,苏玳那张标准淑女脸蛋控制不住戴上了痛苦面具。他真心感激冰酒用身体保护他,哪怕对方仅仅出于任务要求在日本期间担当他保镖的职责,但是——上帝啊!他感觉自己快被压成披萨饼了!
他单单知道冰酒的身体特殊,但没想到这种特殊最直观的居然表现在体重上!这位小姐身体里到底植入了什么东西,让他觉得压在身上的不是一个人,而是一座山!他没被琴酒打死,倒要先被冰酒压得断气了!
扑在苏玳身上的冰酒撑起身,推开身上破碎的桌板。她的墨镜掉在地上碎掉了,冰雪般的容颜露出一双颜色极浅的眼睛,锐利的目光投向脚步声的方向。
琴酒拎着枪,闲庭信步地踱到他们跟前,单手持枪,将枪口再次对准了她的脑袋。
他咬着烟,咧开一个犹如大白鲨般带着腥气的微笑。
“欢迎来到日本。这是我的待客之道,两位,还满意么?”
b47基地。
“石井久司?”朗姆有些诧异地重复着,他从未听过这个名字。
“是的,常磐荣策口中的木之下博士,是理化学研究所的科学家。他求学时期的老师,的确有一位姓石井,但全名是石井久司,在帝都大学任教。不过,早在二十多年前就因病去世了。”库拉索说着,将一份整理好的档案递到他面前。
“二十多年前?”朗姆语气有些古怪,目光落在打开的档案上。
上面记录了石井久司的生平,一位年轻时颇有成就,后半生奉献给教职的、令人尊敬的大学教授。他的照片不多,而且因为时间久远的关系,看起来相当模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