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愿意豁出一切,倾尽所有的勇气……”
“但你背叛了理想,背叛了石井君,也欺骗了我。”
那个声音又笑了起来,带着一种宽容,就仿佛是大人在笑一个孩子:“我从未承诺过你这个,次郎吉。我的承诺很贵重,所以不会轻易出口。真要说欺骗的话……为什么不是石井?”
铃木次郎吉望着屏幕上的乌鸦,像一尊没有情绪的石像。
“你老了,次郎吉。但你还不够老。再过十年,或者二十年,你也许就能理解石井,理解我。”
或许是久未见故人,那个声音谈兴正浓:
“有时候,平庸也是一种幸福。而世上最幸福的人,一定是个傻子。像我们这样的人,明白得越多,拥有得越多,也越是痛苦。我们得到的是别人的百倍、千倍、上万倍,被剥夺时遭遇的痛苦也是百倍、千倍、上万倍!”
“……”
“我知道,你并不认同我。但是,现在的你,应该有点理解了,不是吗?”
“……”
“那么你也一定能理解,迹部也好,赤司也罢,现在都不可能是我要找的人。他们如今的掌权者,太年轻了。四十岁,真是风华正茂的年纪啊……四十岁的我,也曾以为自己无所不能,掌握着颠覆这个世界的力量。时间……时间……是谁对我说过,时间真是,最漫长的酷刑……”
老人的话音到后来,听起来像梦境里不知意义的呓语。
铃木次郎吉一语不发地听着,神情不为所动。
他关心的始终是另一个问题:“那你为什么,要对大冈家的人动手?市代早已远离家族,将自己隔绝在一切是非之外,她自我放逐了这么多年,还不够让你放心吗?”
“我没下过这样的命令。”老人用奇异的音调回答,“你是说,我的人要杀市代?”
“不是市代,是她嫡亲的侄女,大冈莲华,为了竞选。而主谋大黑健太郎,和ru有关吧?”
铃木次郎吉自有渠道得到警方未公开的消息,当他见到银发的列车长后,就已猜到了列车上种种所谓意外事件的真相。
“当年ru杀了市代的独子,现在连她唯一还亲近的侄女也不肯放过吗?”
“……大黑……健太郎?”那个声音似乎思索了一会儿,“原来如此,我明白了。感谢你告诉我这个消息。不管你相信与否,这不是我的命令。他们瞒着我。或许,他们以为能瞒着我?”
老人低声笑了两下,倘若有小孩子听到了,大概会从噩梦中惊醒。
“所以次郎吉,你其实……是专程来告诉我这个消息的,对么?”
不等铃木次郎吉回答,那个声音再度笑了起来,就仿佛从泥土下的骨头里发出的笑声。
“过去他们总说你直率爽朗,却觉得市代精明狡诈,说这种话的人,真是蠢材。明明市代这个小丫头,才是最天真的那一个。”
铃木次郎吉冷笑了一声,接口道:“但你口中这个小丫头,却差点毁掉你的组织。”
“……”
这回轮到老人的声音沉默了,不过随后他又若无其事地开口道:
“我原谅你的冒犯,次郎吉。我始终认为,你与我是同类人。我曾经说过,任何时候你都可以回来,你的那枚徽章,依然保留在我这里。”
“不可能了。”铃木次郎吉站起身,“那枚徽章我既然还给你了,就不会再拿回去。我从不后悔做过的决定,不论对与错。而我也已经付出了代价,怎么还会重复过去的错误?”
他看着那块只有一只黑鸦图案的屏幕,低沉的音调隐隐透着傲然:
“以后,请远离我还有市代,我们也不会成为你的阻碍。莲耶先生,我们早已走上不同的道路,不是么?而到如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