亲自抓住他,将他剁碎了喂狗。
“留着他而已,这有什么难的?”威士忌忽而露出一个假如让田纳西瞧见,必定大气不敢喘的笑容,“只要能留着他,就什么都能做,不是么?”
赤井秀一微微掀开眼皮,几乎须臾之间,睡意便从他的眼底散尽。
但是他没有动,没有出声,甚至又立刻阖上眼睛,保持还未醒来的模样。
他先是通过听觉确认了一下身处的环境,听到了仪器平稳有节奏的嘀嘀声。然后用渐渐恢复的知觉,确认自己的身体状况——脸上被扣着氧气面罩,身体像灌铅似地沉重,伤口隐隐作痛,不过他在被子里努力动了下手脚,很好,看来没什么问题。
他躺在床上,这里应该是一间病房。他闭着眼睛判断,他的伤显然得到了救治,而且手脚没有被禁锢,那么应该是联络人成功找到了他?
不过周围很安静,没什么人声,又不像是医院……不,有一个人的呼吸声。
“既然醒了就睁开眼睛吧。”一个声音忽然响起。
不是他的联络人,是一个女人的声音——赤井秀一悚然一惊。
他想过各种可能,或许都没比听到这个声音时的感觉那么惊悚!他猛地睁开眼睛,一头淡金色的卷发映入眼睑,墨绿色的眼睛瞬间对上了一双与他相似的、但更为美丽的眼眸。
赤井秀一下意识地动了动唇,因为长时间昏迷以至于嗓子涩得发不出声音,但他的口型却显而易见无声表达了一声:妈妈!
坐在他床边的金发女子,当然也看懂了他的口型,用一种看起来有些像嘲笑的表情问候道:“好久不见,秀一。要不是在这里看到你,我几乎忘记自己还有一个儿子。”
赤井秀一少有地瞪着眼睛,张了张嘴,半天才艰难地吐露出了一声:“你……”
“我为什么在这里?”金发女子——赤井秀一的母亲赤井玛丽,勾着嘴角道:“我还想问你为什么在这里?真狼狈啊,丢下你可怜的母亲和幼小的弟妹,扔掉身为长子长兄的责任离家出走,一别多年,再见面却是一副差不多快死掉的样子。而你心碎的母亲甚至都来不及问一声为什么,做的第一件事是在手术同意书上签字。”
赤井秀一抽了下眼角,面无表情地看着她。
他在特训时被称赞的表情管理能力,很难说不是从小在他母亲这里历练出来的。他一直觉得如果母亲当年没去做特工的话,大概会去伦敦西区演舞台剧。
赤井玛丽没能从他脸上瞧出任何反应,有些扫兴地撇嘴。儿子不配合她预想的见面场景,她一个人感情再投入也是白搭。要不是他这回重伤,他们此刻应该打上一场,看看他的身手退步没有。
“这里不是医院,是美军名下的某个办事处。”她终于肯回答他先前的问题,瞄着儿子的表情,道:“在这儿工作的人,以前是个口碑不错的军医,有时候会接待一些不方便去医院的外国人——和本国的特工。”
赤井秀一想起来了,联络人曾经跟他提过。
“你的同事送你过来的。恰好我的一个朋友过来拿药时认出了你,他以前是美军的情报人员,我们有过合作。出于友情的善意,他通知了我。”
这时有人敲了两下门,随后推门进来。
“抱歉,我迟……”来人抬头对上了赤井秀一的眼睛,愣了一下露出惊喜的表情,“赤井,你终于醒了!”
那是他的联络人。赤井秀一努力了一下终于找回了发声的感觉,叫出了他的名字:“吉姆……”
“你别说话,赤井!你昏迷了好几天,才刚脱离危险。”吉姆连忙出声道,“我知道你想知道什么,你听我说就行了。”
赤井玛丽站起身,“我去买杯咖啡。”
“抱歉了,夫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