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兰地经过她身旁,想起某个惯会说教的家伙,在心底冷哼一声。
敞开的房门内,冰酒就站在和室中间。她头发盘起,同样穿着一身黑衣,戴着口罩和墨镜,套着长靴,靴跟踩住了一个中年男人的脑袋,这让他不得不用有些滑稽的姿势匍匐在地。
男人中等个头,剃着平头,身形削瘦见骨,后颈露出的纹身都显得黯淡。他只穿了一件浴衣,赤着脚,细瘦的小腿明显已经肌肉萎缩。不远处还有一辆歪倒在地的轮椅。
“怪不得没能跑掉。”白兰地目光掠过那两截显然无法行走的小腿,虽然安排了基安蒂和科恩分别埋伏在宅邸的另外两个出口,但看起来是用不上了。“鬼州组六代目海腐先生,久仰。”
男人始终一动不动,哪怕这个姿势让他毫无尊严,他也没有半点挣扎。
冰酒松开腿,蹲下身,手指像钢爪一般抓住他的后颈,强迫他抬起头。
鬼州组六代目,在极道中声名显赫的一方霸主海腐先生,眼前只是一个面有病容、气息孱弱的中年男人。他沉默地转动眼珠,视线从白兰地又落在他身后半步进来的琴酒身上,他的目光滑过他长长的银发,眼底掠过一丝明悟。
他忽然牵动了一下嘴角,声音沙哑地开口:
“我什么都不会说的,无论你们问什么,都别想从我这里得到任何回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