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煌一起去死的准备。
这一点,他明白,煌也明白。这是他们之间无需言语的默契。
“那个公安,你刚才怎么还叫他bourbon?”
“习惯了……不然叫什么?降谷警官吗?话说回来,日本真的有降谷这个姓氏吗?像编的一样。”
“好像有个议员也是这个姓氏,不过确实很少见呢。”
“那他真名叫什么,boss也知道吗?不会叫降谷透吧……”
他们很小声地说着,很小声地笑着,好像唯恐吵到他们保护在怀中的人,却又好像希望能吵醒他。
有着一头灿烂金发的降谷警官,当他说让他们到他那边去,让boss到他那边去,他大概不会明白,那个时候他们十分强烈地——想杀了他。
他的善意如阳光般耀眼,炽热而明亮。可对他们这种长于阴暗之中的生物来说,却带着会将他们焚烧殆尽的致命热量。
有点让人嫉妒呢,他这样的人,这样在阳光里长大的人,大概永远不会明白吧。
“燎,你痛不痛?”
“有点痛,不过应该只是擦伤,没有骨折,也没有内伤。不要担心,煌,我比你强壮哦!”
他们互相轻声地安慰着,如过去无数次那样。不,比那时好多了,他们至少能看见对方,能触碰到彼此。
藤崎煌和藤崎燎,原本是“爱的礼物”。
“藤崎”是他们生物学上的父亲的姓氏,他是位神秘的日本富豪,虽然这位先生的财富来源于不能公开的领域。而他们生物学上的母亲,曾经是生父最宠爱的情人。
他们不是出生在日本,而是出生于东欧某个国家。这个国家经常有来自世界各地的富翁秘密光顾,并且通常过来不止一次。下一次离开时,同行的人员往往会多出一个到两个可爱的婴儿。
藤崎煌和藤崎燎也是如此私人定制的宝贝。然而他们生物学上的父亲,没有等到送出礼物的时候就破产了,从此不知所踪,也不知死活。
生下他们的女人,找不到他们生物学上的母亲,更拿不到尾款,可是面对一对无辜的、自己经历生育痛苦而得到的婴儿,又怎么都做不到弃之不顾。
在成年人无法言说的复杂情绪中,藤崎煌和藤崎燎跟着他们的养母长到七岁,当然,那时他们不叫现在的名字。
他们的养母对他们来说算不上好,但也不能说坏,虽然经常打骂,但至少只要有她一口吃的,也就有他们的一口。等到了他们该去上学的年纪,她就把他们卖给了一个自称喜爱孩子、想要收养他们的有钱人家。
藤崎兄弟不怪她,他们从小就知道那不是他们的妈妈,为此他们感激她。
他们明白,她尽力了。她自己连生存都那么艰难,何况还要养两个孩子?而在生下他们时,她又那么年轻,他们原本就不是她的责任,只会成为她人生的负累。
那种小说里才会发生的幸运并没有落在他们身上。买下他们的人家,“喜爱孩子”不过是一个让彼此体面的借口,真正看中的是他们的身体——更确切地说,是作为血液和器官的储备资源。
有很长一段时间,因为买家对双胞胎的好奇心,他们住在被一堵墙分割成两半的大房间里,看不到彼此,碰不到彼此。他们只能通过声音,互相确认状况,通过镜子,想象对方的样子。
他们就这样渐渐长大,在看得到却永远接触不到真正阳光的房间里,如石板下的苔藓努力萌芽。
后来,藤崎煌失去了一个肾。而藤崎燎在一次药物测试中,失去了痛觉。
再后来呢?
他们没有死,被带回了组织,他们活了下来。他们恢复了健康,而且比普通人更有力量。藤崎燎还恢复了部分痛觉,只要注意别受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