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说,boss没必要亲自来同他们谈,但最终开口却提到了另一件事。
“唔?”巽夜一挑眉,不免有点好奇。
“木之下律是日英混血儿,是他父亲和第一任妻子所生。木之下律的母亲是英国人,他还有个同母的妹妹。不过在他读小学时,他的父母就离婚了,他母亲带着妹妹回英国,他因为是长子,抚养权被判给了父亲。”
白兰地说到这里,顿了顿。
“英国那边传来的情报,木之下律的妹妹,就是时尚品牌‘芙莎绘’的创始人,芙莎绘·坎贝尔·木之下。而他们的母亲婚前姓坎贝尔,是爱德华·坎贝尔律师的堂妹,早年远赴海外留学,后来因为长期居留日本,同家里几乎断了联系。”
爱德华·坎贝尔,生前是他父亲的朋友,也曾是他信赖的律师。至于芙莎绘·坎贝尔·木之下,这个名字存在于锚点记忆库,同工藤新一的邻居阿笠博士,还有一段错过的情缘……巽夜一无语,一时分不清这是原本就存在的联系,还是因为“与世界核心同行”带来的效果。
“您看,是不是让他们……”
“不用在意。”巽夜一咳嗽了两声,“就按照原计划安排他的新身份,送他去英国。”
“是。”
巽夜一在意的则是木之下律先前自述遭遇时,提到过至今不曾解开的谜题。
木之下律愿意用磁盘里的研究资料换取下半生的自由,说实话他的老师留在磁盘里的那些研究,对于他本人的专业领域来说,有价值的只有一小部分。隔行如隔山,他不知道他的老师是如何横跨那么多领域的。
但巽夜一其实同理化学研究所的高层一样,感兴趣的只有那段解谜小程序。石井孝留给木之下律的磁盘,里面的研究资料固然珍贵,但并不包括组织的核心项目内容。
在入江正一将磁盘里的小游戏发送给他后,巽夜一看着手机屏幕上的第二段未解之谜——那是一段段学术名词,无论如何排列组合,都无法组成有意义的句子——他的心头却渐渐浮现了另一个谜题的答案。
原来是这样……
那根本不是什么谜题,那就是——答案本身!
房间里,电视机像一个魔法箱子,发出抑扬顿挫的声音。
[“……看到这样的新闻,大家是什么感想?极道、极道,又是极道!每一次社会治安问题都和他们脱不了关系。大家知道国外媒体如何看待我们吗?他们说我们的国家,是一个平行四边形的国家。支撑我们社会秩序的第四方力量,就是极道!大家听到这些,觉得好笑吗?作为这个国家的公民,你真的笑得出来吗?”]
屏幕上血淋淋的照片,搭配黑色的书法体字幕,强烈的色彩冲击更容易在人的大脑中留下深刻印象。
[“各位,这就是为什么我呼吁大家支持九条议员。无论我们要做什么,我们首先都需要一个安全的环境!且不谈某些丑闻缠身的候选人,竞选口号有多少可信度,只说九条议员主张严厉打击极道犯罪组织,对于缺乏安全感的当代人来说,难道不是首要之事吗?”]
电视节目的评论员义愤填膺的脸,和一系列社会治安事件的现场照片轮流切换着。
忽然“砰”的一声枪响,电视机显示屏的中间多了一个洞,里面冒出了一缕缕黑烟。它终于彻底安静了。
朗姆放下枪,看着摆在桌上的照片。这些照片同样是电视里提到的“社会治安事件”现场照片,但远比电视上播出的更血腥,也更惨烈。
“治安事件……”朗姆冷笑。
倘若某人此时出现他眼前,他一定会直接给他的脑袋来一枪,而不是打中电视机。
照片拍摄的都是死者,他们的死法和死亡地点各有不同,但都有一个共同点——他们皆是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