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没有动,又静静地躺了一会儿,慢慢有麻木的感觉从手脚传递上来。是的,他又能感受到手脚,在刚才似乎有那么一会儿,他几乎失去了对它们,或者说对自己身体的知觉。
强烈的麻木感,却让他重新回到了身体里。他的手似乎有些痉挛般的僵硬,不知何时冷汗渗透了衣服,湿淋淋地贴着他的皮肤。
这让他有点难受。他长长地,慢慢地出了口气,掀开了眼皮。
纳撒尼尔见他睁眼,温和地说:
“之后的一周内,你可以正常饮食、活动,但如果觉得不适,不要勉强。一周之后,会有人上门抽检你的血样。等到你的血样检测合乎标准,我们再进行下一次注射。
“这样的过程会持续到你的身体状态接近试药标准,届时你就不能离开医疗监护了。最终注射次数,会依照你的身体变化做调整。你现在感觉怎么样?”
“……还好。”他慢了半拍,缓缓地开口,声音却不如先前的流畅。
“那你再休息一会儿,我让人送你回去。你原先身边跟着的那两个人,是日本那位g的手下?如果你觉得他们不适合照顾你,我可以另外派人跟着你。”
纳撒尼尔出于善意地提出建议,随即小小地开了一个玩笑:
“放心,我的人都是专业的,也不会戴鸟嘴面具。”
“不用了。”他慢吞吞地说:“送我回去。”
纳撒尼尔不介意祭酒的冷淡,看了一眼监护仪器上跳动的数值,警告的红色已经降回了安全的蓝色。他转身走了出去。
巽夜一抬起自己苍白的、冷汗未干的手掌,嘴角翘起几不可察的弧度。
洞察之眼总能让他看到各种奇妙的真相。
看来纳撒尼尔·威利斯一点儿也不希望他去试药。是新药无法按照预期完成?还是这位苦艾酒先生根本不希望完成?
他不期然想到他在日本的那几位盟友,曾经提到的新出三试药失败的那一段往事。
有趣。这一幕是不是有点似曾相识?
他独自在那里躺了一会儿,有人进来了。
是先前为他做检查时的那对男女医护。他们将他扶起来,让他能毫不费力地坐起身。
“libation大人,您现在站得起来吗?还是需要我们提供轮椅?”
他没有说话,闭上眼,静静等待心脏适应身体姿势的改变。
他们也没有出声,安静地等待他的回应。
过了一会儿,也许有好几分钟的时间,他才睁开眼,淡淡地说:“我可以走。”
“那么,我们先带您去换衣服。”
医护们姿态恭敬地扶他站起身,一左一右夹着他的胳膊往外走,他虽然脚着地,却几乎不用自己花力气。
他们像检查前一样带他去了淋浴间,但这一次,不再放任他一个人,也不再询问他的意见,直接为他除掉检查服,开启喷淋,为他清洁身体。他们的动作敏捷利落,又十分轻柔,就好像对待一尊布满裂痕的古董瓷器。他全程只需要抓着扶手站在那里,什么都不用做。
温热的水自上而下淌落,冰冷的身体逐渐恢复了点温度。但这个过程很短,他们似乎担心他无法长时间站立。在热烘烘的暖风中,皮肤迅速变得干爽起来,只有长发尾端还残留着一点湿痕。
他们替他逐一穿上衣服,除了苍白的脸色,从镜子里看,与先前过来时没什么不同。然后他们又扶着他出去,这一回他似乎恢复了不少力气,至少已经能靠自己行走。
他们将他一路送到进来时的通道口,两个戴着长鸟嘴面具的黑影已经等候在那里。
“您回去之后,可以喝水,但请暂时不要进食,也不要补充任何类型营养制剂。明天这个时候,如果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