间,另一条信息顺着电磁波发送到了菲碧·洛克菲勒的手机端。
【我不喝威士忌。——奥斯顿】
“你听说过。”巽夜一说,哪怕他面对的人脸上没有显露丝毫表情。
“……你怎么知道的?”纳撒尼尔·威利斯脸颊微微抽动了一下,终究没有否认。
“你忘了我是……libation。我去过很多实验室。”
巽夜一给了他一个不算回答的回答,足够他自己做出联想。
“好吧,了不起的、知道很多秘密的libation先生,”纳撒尼尔终于回过神,忍不住挖苦道,“被你看穿了。我当然知道‘钢铁神兵’,但那是组织机密,而且同你无关。”
他的语气不再保留地带上了威胁。
“但同你有关。”巽夜一从他的眼睛里看到了冰冷的戒备,他轻声说:“‘钢铁神兵’只是一个便于指代的称呼,它叫什么都无所谓。重要的是,这个项目的初衷,其实是为‘那位先生’制定的另一种……‘永生’方案。”
人类如何才能永生?这是一个自文明诞生起,便不断被追寻的问题。
有的时候他甚至想,乌丸莲耶就像是在这个世界里,在这条道路上真正走得更远的那一个。这位出生在上个世纪且活到现在的老人,早已超越了人类寿命的极限。
不过曾经作为“锚点”,作为任务者,远比乌丸莲耶更靠近他所追寻的目标。因为他们见识过真正拥有漫长时间的生命体,也曾拥有过真正漫长的时间。
……
漫长时间里的记忆,就像拼图。
一块块的碎片,拼接起了最后的相见。
那甚至称不上交谈,只是姐姐一个人在说。
哈鲁在她身旁,像个影子。或许是因为在很长的时间里,姐姐在他身旁,只能做一个影子。
也或许是因为在那片奇特的、不存在时间的空间里,在那被凝固的虚无之中,唯有巽日花是唯一的主宰,是一切意志的中心。
而他,作为唯一真正意义的听众,也只能倾听。
视觉的变化让人难以察觉,仿佛一眨眼,又仿佛只是一念之间,客厅不见了,他又出现在了海边。
阵阵深远的海浪声中,白色的潮水推过沙滩,漫过他的双脚,在皮肤上留下凉幽幽的宛如抚慰的触感。
姐姐穿着红色的长裙,背对着他站在被潮水覆盖的沙滩上,距离他几步远。黑色的长发在每一波海浪上卷时随风飞扬,像轻纱,像裙摆,也像她永不受缚的灵魂。
哈鲁则在另一边,他陪伴着她,目光永远只注视着她,却又像保持着永远难以跨越的距离。
“在我拥有很多很多时间以后,我想过很多次,推演过很多次,倘若无法让你从那个实验中解脱出来,倘若你成为‘超脑计划’的实验体是无法更改的事实,我该怎样挽回这一切?”
姐姐的声音随风吹入他耳中。
“当我去过足够多的世界,见识过足够多的规则体系后,我意识到,这并不是无解的难题。当初‘超脑计划’被并入了‘提坦之血’项目,作为这个项目负责人,塞缪尔主导的研究方向,是人体的潜能开发。他想打造真正意义的‘超人’——不是氪星人,而是地球人类的极限。”
她说到这里,转头看向他,还小小地开了个玩笑。
“他的研究方向可以说是身体的进化,而我主持的‘超脑计划’本质是大脑的进化。在咒回世界看到‘脑花’时我就在想,羂索的能力和‘超脑计划’最初的思路其实很相似,核心都在大脑上,都认为只要保留大脑就够了,身体特定条件下是可以更换的——这种想法,从理论上也算不上什么创举。”
她双手背在身后,朝着他转过身。风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