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尔伯特——”
纳撒尼尔·威利斯出现在门口,他脸色沉冷,目光扫过奥斯顿——就像对待不感兴趣的陌生人般迅速——转瞬落在他要找的人身上,堆起一个敷衍的假笑:
“休斯先生,我有要紧的事找您,能给我点时间吗?现在!”
最后那个词他加重了语气。
阿尔伯特矜持地点点头,转向奥斯顿道了一声:“抱歉,失陪一下。”
“请便。”
阿尔伯特跟着纳撒尼尔出了门。门没来得及完全阖上,奥斯顿就听到一句:
“你疯了吗!”
他手指捂住嘴,低下头,避免自己笑出声。
他没在会客室等下去,看了眼放在桌上的那瓶路易十三,一手抓起酒瓶,一手拿着杯子,姿态随意地晃了出去。
会客室离通往上头的电梯口很近,从s区实验室回去倒不需要休斯先生再帮忙开门。
他上去后,正碰上凯文·格兰特站在电梯口,拿着手机拨打电话。见他出来,格兰特肩膀微微放松,按掉手机。
“你去哪里了?”他询问道。这会儿周围没其他人,他也不再端着总统顾问的派头。私底下,他同奥斯顿确实是关系不错的朋友。
“休斯先生请我喝酒,顺便找我谈点生意。”奥斯顿看向他,直到此时眼里才流露出一丝真实的笑意,“我亲爱的朋友,我可以认为你在担心我吗?你是不是忘记了,这里实验室区域的信号会被屏蔽?”
“你想多了。”格兰特先生冷冰冰地道,转头瞥了一眼不远处的保镖。“你离开的时间有点长了,你的保镖找不到你,就来找我。”
“别太紧张,我们国家只有总统先生需要时刻将自己置于保镖视线范围内。”奥斯顿说着美国人都懂的地狱笑话,又提了一下酒瓶,“休斯先生偷偷用他的路易十三招待我。我觉得不能厚此薄彼,就把它带上来了。你要来一杯吗?”
“算了吧。”格兰特不感兴趣地道,他瞥了眼那瓶酒,垂下的眼睑遮去一缕冷色,“你也少喝点,这里可不是你的地盘。”
奥斯顿笑了起来,他看着他,真诚地说:“总之你肯来,我记得这个人情。”
“这话,你还是留给那几位先生说。如果不是看在你的份上,他们根本不必理会休斯的邀请。”格兰特挑眉看着他,“看来你做了笔大生意。”
同格兰特一起来的“那几位先生”,在外名声不显,但其实都是执政党内部有能力左右议员们在国会投票的重要人物。也是他们决定了那份救市计划的最终名单剔除了雷曼。甚至有人认为,如果他们在某件事上达成一致,那么一般情况下,总统先生也不会有太大的反对意见。
“更正一下,‘即将’做成一笔大生意。”奥斯顿回视着他,放轻声音又说了一句,“如果能达成协议,我向你保证……将来有一天,我不会忘记对你的承诺。”
实验室的温度有些偏低,巽夜一觉得皮肤在变冷。
纳撒尼尔·威利斯从听到手下报告后便匆匆离开,他当时的脸色就像要去同人决斗,至今也没有回来。
巽夜一转头,看向靠墙边的深灰色金属箱。那支苦艾酒调配好的差一点就要注入他血管的药剂,在他临走前也没忘记重新放入金属箱中的冷藏装置保存。
他当时已经看到了注射器内药剂的颜色,和它的名字一点也不符合。是很淡的黄色,不那么透明,其中仿佛混杂了一缕缕血丝,也许放在特定的灯光下会漂亮一点,但实际上看起来有点恶心。
不过,那只是调配的比例不够精确的缘故。尽管如此,已经足够让这支药剂生效。
因为在时空停滞的虚无之中,姐姐同纯子制作“银色诅咒”的过程在他面前完整演示了一遍,即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