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脸庞火辣辣地疼,伸手一摸,掌心抹到了一片血迹。几乎同时,他身后的黑鸦使者“咚”地倒在地上,脸上的鸟嘴面具摔在一旁,露出一张五官平淡无奇但毫无血色的面孔,眉心一个弹孔正流出浓稠的血。
弹孔的位置,与鸟嘴面具上多出的孔洞,如出一辙。
格兰特猛地转头,朝地上看了一眼,又迅速回转,看向从电梯内走出的人影,下意识地往后退去,同时举起了双手。
一个穿着夹克、头戴鸭舌帽,留着络腮胡子的男人从电梯里走了出来,他手中仍然举着枪,套着消音器的枪口对准了顾问先生。在他身后还跟着另一个身影。
格兰特不认识络腮胡子,但他认得后面那位——生命研究所负责人,纳撒尼尔·威利斯,代号“苦艾酒”。
格兰特心头一沉。
苦艾酒走出电梯,没有看他,径自在死去的黑鸦使者面前蹲下,检查着尸体。
纳撒尼尔忽然掏出一把手术刀,几下割开使者的手臂,从衣服到皮肤层层切开,拨开肌肉层。他似乎看到了想看的东西,用使者的黑袍擦了擦手指上的血迹。
“我就知道,对付这些黑鸦使者,必须对准头部。”纳撒尼尔站起身,看向络腮胡子的雷德斯通,“果然他们是——钢铁神兵。”
就在这时,格兰特忽然感到脚下有隐约的震动传来。他下意识抬头,看向天花板。
“怎么了……地震?”
他说着自己也不相信的猜测,没听说过马里兰州会地震。但这一层在地下,能感受到的震动如果不是地震,又是什么?
纳撒尼尔脸色一沉,朝雷德斯通做了个手势。
“带上他,快走!”
躺椅上的人终于转过了脸,背光的黑暗遮掩了他的容貌,他的眼睛在黑暗的光线下依然显得格外明亮,同时充满阴鸷之感。
窗外的月光映照在巽夜一的眼底,如同海面的倒影,翻腾着细碎的光。在他的眼里,这是一张年老的面孔,相貌与慈眉善目毫无干系,更是那种符合人们想象的反派的脸。
老人的头骨很圆,下巴较长,鼻子有点西方人的鹰钩鼻形,眉骨眼窝看起来也比一般的亚裔人种更深一点。
他的头顶虽然秃了,但还有头发。这些头发长到了脖根,带着微微的卷,好像天生如此。尽管看不清发色,他的头发看起来也并不像枯草般失去生命力。
它们似乎依然柔软、有弹性,略有些稀疏,但这个发量就他的年纪而言,称得上诡异的茂密。
这也是任何人第一次见他,容易感到违和之处。而他已经活了将近一百四十年,他的那张面孔,却并不如日本试药失败的新出三女士那般苍老。与他相比起来,后者的面容比他更像一百岁的人。
不,不仅是容貌。视线再往下移,他的身躯也不像新出三那样佝偻萎缩得厉害。尽管他的背脊不那么挺直了,但从肩膀的高度和模糊的轮廓,可以看出他的体形往昔的高大。
只是,他很瘦,那种异乎寻常的干瘦。他裹在厚厚的睡袍里,露出的手腕犹如脱水风化的树干,好像只剩薄薄的皮裹着骨头。这让他的手指显得格外细长,一眼看过去像大鸟的爪子般惊悚。
两相对比,他的头比他的身体年轻得多,也使得他从外表上就显出一种怪异之感,仿佛头和躯干无法匹配一样。
不知怎么地,巽夜一联想到了传说里一种……名为美女蛇的妖怪。
嘻。
这就是……乌丸莲耶吗?
不需要任何怀疑,在洞察的视野里,那热烈而腥红的、无比旺盛、充满生命力的熵,已经膨胀得仿如吞下了天地。
这就是乌丸莲耶啊……
在一次次见证过柯南世界的毁灭和重组后,他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