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他的气息平稳了许多,只是更为低沉。
“我想听听看……你认为,我是……怎么想的?”
“我只是随便猜测,如果说错了,你也不要介意。”巽夜一礼貌地道,“十二年前,你的组织遭受了最大的损失。那时候起,也许你……就不再相信任何人。”
乌丸莲耶没什么表示。那不算猜测,是显而易见的事。
“既然所有人都不可信,你大概想重新培养一批可用之人,或者,重新建立一个新的组织。按照你的作风,既然你这么有钱了,为什么不能双管齐下?”
巽夜一竖着一根手指,表情认真——有钱人不都是“我都要”吗?他懂。
——话说回来,当初他告诉降谷警官说有三个组织,虽然当时是胡诌的,也算歪打正着?朗姆顶多是私下组建自己的势力,但这位boss本人,却真的在美国另起炉灶。
“所以,一方面你破格提拔在组织内长大的新成员,给了他们机会取代pis和ru这样的元老。另一方面,你在美国又建立了一个全新的组织,不是北美分部,是一个独立的体系。我猜,在ru去美国找阿曼达·休斯之前,北美分部已经有点不受控制了,对吗?”
巽夜一看向乌丸莲耶。
乌丸莲耶静静回视他,片刻后道:“继续说。”
那就是没有否认,巽夜一勾了一下嘴角。
“阿曼达·休斯那件事,行动的负责人是ru。虽然结果他把事情搞砸了,但至少当时你信任他,给了他很大的权限。同阿曼达·休斯最后一次见面时,为了解决对方的保镖,他带了许多组织成员同行,主要来自北美分部。可是这里面,没有北美分部的干部,也没有分部的负责人——前一任whiskey。”
这是威士忌在掌控北美分部的过程中,听到过的抱怨。那些人尽管当时没资格参与那次行动,但多少知道一些内情。他们认为他们是被日本来的朗姆连累了,才使得北美分部后来遭到了官方机构的联合清算。
“这可以解释为,要么ru认为没必要动用干部级成员,要么……他的命令对他们无效。”
乌丸莲耶低头,嘴里发出模糊的声音,胸口轻微震动,仿佛是在笑。他又扯下了氧气面罩,看上去呼吸顺畅多了。
“你猜得没错。当年的whiskey,和本地帮派搅合太深,把自己当成了……地下教父。”说到这个词时,他又嗤笑了一下,“我把他从泥塘里拉出来,给他体面,给他身份,给他成为人上人的机会……他却总想着,把自己埋回去。下等人,果然永远是下等人。”
巽夜一听出了他深深的嫌恶。
“所以,你在美国重新建立组织,与北美分部完全没有关系。其中包括了格雷博士,霍尔……还有谁?”他问。
“格兰特,他现在是总统身边的顾问。”乌丸莲耶轻描淡写地道。总统的亲信在他口中听起来,只是一个稀疏平常的名字。
“他是你的人。”巽夜一露出“原来如此”的表情,右手握拳敲了下左手掌心,用略有些浮夸的语调说:“怪不得……一边是verouth的诱导,一边又是这位格兰特先生的逼迫,阿尔伯特·休斯怎么可能逃得掉你的掌握?”
“格兰特接受我的资助很多年了。”提到自己物色的人选,乌丸莲耶虽然表情看不出想法,却不介意多说两句:“当年他还是个,有着崇高理想的年轻人,他想成为……这个国家的总统。”
说到这里,他又低笑一声,听起来像短促的嗤笑。
“我支持他的理想,用十五年的时间,帮助他……爬进了白宫。作为回报,他为我办事。在pis想要退出后,我觉得这个代号……会适合这个年轻人。”
“格雷博士呢?”巽夜一回想着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