失在视野里。
那个人影是个棕色头发的年轻人,面孔有点眼熟。作家先生从他装满情报的脑袋里搜索了一会儿才想起,那是威弗列德·斯图尔特——或者说威士忌的副手,没记错的话代号是田纳西。
作家先生不仅看过他的档案,也有一两次见到他本人给威士忌开车。今天之所以需要想一会儿才认出来,是因为这位田纳西先生没把眼圈涂黑,整张脸格外清爽,还少有地穿上了西装,没穿那种酷得让小姑娘们会尖叫的装扮。
这很反常,不是吗?
作家先生端起杯子又喝了口咖啡,在嘴角留下带着咖啡渍的微笑。
从他坐的位置能看见玻璃外的停机坪,那一排都是私人飞机。能使用这种飞机的乘客,当然都能把私家车直接开进来。
威士忌显然知道他过来想做什么,但他没有要求他离开,那就代表了……没有拒绝。不然这个混蛋一定千方百计地把他赶走。
回想那天这家伙借着洛克菲勒小姐搞出来的大场面,他要是再想不到,这个局长位子也不用坐了。
只是五角大楼封锁了消息,格兰特顾问被总统的人带走了,而那几位得救的国会的先生们,又不是什么嫌疑人,不可能接受fbi的调查。他单单从赤井务武那里得到的情报不算多,毕竟这位只是威利斯的手下,又失忆多年。可也因此,他产生了更多疑惑。
所以,他需要亲眼确认一下,让“暴君”威士忌如此兴师动众的人,究竟是谁。
没一会儿,玻璃窗外的停机坪已经出现了威士忌和田纳西的背影,他们正朝最近的那架私人飞机走去。
前方有三辆黑色防弹车从停机坪外的车道上缓缓驶来,也停在了那架私人飞机下。
因为距离有点远,作家先生掏出了他随身带的一只小巧的折叠望远镜。
下方的停机坪上,最前面的车下来了两名东方面孔的年轻男子,其中一人还佩戴着日本刀。最后那辆车,下来的是几个没见过的人,有男有女。一个看起来像意大利人,还有一个灰色头发的……他不确定是英国人还是法国人,模样倒是挺斯文。最后那名女子最奇怪,竟然是一名年轻的修女?
然后才是中间那辆车……推开驾驶座车门的,是一个身高极出挑、留着银色长发的男子。
作家先生拿着望远镜的手有点不稳。作为fbi局长,他对那个以乌鸦为标记的组织了解的总归比别人多一点,但——这不会是他想的那位吧?
接着后排下来了一男一女,看起来都很年轻。前者长相清秀气质无害,后者则是模样冷艳的金发女郎。
作家先生将望远镜对焦在气质无害的年轻男子身上,不由多停留了一会儿。对他来说,这也是一张陌生面孔,可想起不久之前同i6那位女士的通话,心头冒出的猜测让他无意识地张大了嘴。
——如果是真的,那还有什么可怀疑的呢?
作家先生看着气质无害的年轻男子拉开车门,终于等到了最后一个从车内慢吞吞下来的身影,有一瞬间,他以为自己看错了!
这、这个人,不就是两个多月前被人在机场拍到的——女明星克丽丝·温亚德的新情人吗?
下一瞬间,他在镜头里对上了银色长发男子那双冻湖似的眼睛,心头一惊,险些把望远镜摔了出去。
作家先生向后靠着椅背,捂着怦怦直跳的胸口,惊魂未定间升起了巨大的疑惑:
这……不可能吧?难道那个人真的会是威士忌的——
“boss。”玛格丽特将深灰色的羊毛大衣披在巽夜一身上,随后伸手扶住了他的胳膊。
巽夜一站直身,不由失笑,轻声道:“用不着这样,argarita,我没虚弱到这个程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