鲨。
降谷零也没有动。他能感觉到,只要他一动,可能就是对方动手的时刻。但他没有看琴酒,视线转向了从琴酒身后露出来的那张脸。
不知是否是错觉,又或者酒店灯光的反射,他似乎看见了巽夜一的眼底闪过一层金光。
巽夜一也在看他,神色出奇地平静。对于空气里渐渐紧绷的气氛,或者对于被曾经信任他的公安警察用陌生又敌视的目光紧盯着,他都像是毫无感觉。
铃木次郎吉听完助理向对方询问的结果,上前一步道:“这其中恐怕有什么误会,黑泽先生是海外保全公司的专家,是我为珠宝展的安保工作专程邀请而来的,怎么可能是通缉犯?”
“不论是否误会,请黑泽先生跟我回去一趟,调查清楚了,自然也就没事了。”降谷零笑容标准,姿态礼貌,却带着不容置疑。
巽夜一留意到,金发公安身后的风见裕也,在十二月的天气里额头的汗都快下来了。他轻轻勾起嘴角,抬手按在琴酒的手臂上。
琴酒收回视线,缓缓让开半步。
降谷零心头一紧。
方才在看到藤崎燎的口型时,那一瞬间中断的思绪,骤然如海潮般翻涌而来。
——但这可能吗?
——可能吗!
他全身的血液都有种冻僵似的迟滞感。当血液重新开始在血管中流淌时,最先回流到心脏的感觉不是愤怒,而是……可笑。
他是真的想笑,嘲笑过去的那个自己。
他想起曾经在hiro面前对巽夜一的评价,想起一心要将他眼里不像组织成员的蜜酒带出组织的打算,想起脱离组织失去同他的联络后止不住的担心。
在那座地下研究所即将崩塌的通道内,当他劝说巽夜一跟他走,而这个人回答他“过不去”的时候,是不是在心底里也觉得他可笑呢?
这个人,他一厢情愿想要拯救的人,居然就是——组织的boss?!
多么天真。
多么愚蠢!
多么滑稽啊……
降谷零下意识地紧紧攥着拳头,防止自己笑出声。他攥得掌心生疼,就像在拼命按下能关掉一切情绪的开关,以免思考被不必要的想法混淆,做出错误的判断——
“为什么?”
他突然听到了自己的声音。
——不对,他想问的不是这个!
这个人只是站出来面对他,甚至没有说一个字,他怎么就像乱了分寸一样?
但他的嘴却绕过了他的理智、他的思考,不受控制地张张合合:
“为什么是你!”
“对不起,安室。”
他听到对面的人这样说。这个声音太平静了,平静得让他忽然找回了无边愤怒,以及……他自己也不明白的、深深的无力。
“你到底……是谁?!”
“巽夜一。”这是巽夜一的回答,仿佛每一次被问起这个问题,他都只有一个答案:“唯有这个,我从未骗你。我一直都是——巽夜一。”
降谷零绷紧了面部肌肉——那就是说,其他都是骗他的!
他咬着牙,控制住表情,用力地道:“不管怎样,今天我必须带走——”
“降谷先生,”风见裕也拿着手机凑过来,急促地道,“是长官的电话,因为你没接电话他打给了我……”
他神色无法克制地露出了一点,绝不该在这种场合出现的不安。刚才在电话里,九条长官的语气实在太严厉了,他从未听过长官这样说话。
降谷零转头看向风见裕也,后者差点没拿稳手机。
但最终,降谷零接过了电话。
“降谷,停止你的擅自行动。”
电波那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