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浪沉默了一会儿,有点担忧的问。
远方传来爆炸的声响,以及刺眼的光芒。
“我在说一些傲慢的话,然后打算做一些傲慢的事。”
沈庭榆的语气变了,变得轻快而雀跃。
“时间差不多了,我要离开了。”她的身影沉入暗影里,向着远方移动。
“see you aga。”
余音透过暗质,消散在夜空里。
你想再见他一次吗
魏尔伦在被逐渐逼入绝境,被太宰治的计谋,被异能者的合作围攻,被暗处狙击手的子弹。
这就是人类,魏尔伦笑了。
人类的智慧,人类的合作,人类的勇气。
我曾经以为,自己也可以成为其中的一份子。
但最终没有做到。
我讨厌你,兰波,即使你为我带来了那顶可以更让我像人类的帽子。即使你告诉我在开启「门」之后回归理智的办法,我依然讨厌你。
因为你自始至终,都假装能够理解我。
没有人可以理解,自己从虚无中降生,没有人可以理解,自己的出生从未值得祝福。这种憎恨,这种孤独,找不到宣泄、无法疏解。
自己究竟为什么存在于世?
开启地狱的诗句,从魏尔伦的口中,吟唱一样吐露,裹挟着无边的憎恨。
“汝之憎恨、汝之麻木、汝之绝望、以及往昔那饱受苦恼的兽性,如同每月一次鲜血过剩涌流,汝向吾等复仇,噢,汝,无怨无恨之夜”
【是这样吗?你的诞生,没有人为你祝福过吗?】
有谁的声音的响起。
谁在说话?
魏尔伦的意识在急剧的收缩,他想。
【如果怎么都找不到意义,怎么向前都孤独的话,那就回头看看吧,魏尔伦。】
他听见那个声音如此说。
魏尔伦的四周,一个个黑色的空洞逐渐浮现。
哈哈,哈哈,回头?身后什么也没有,我为什么要回头?
你们就这样看着好了,看着非人究竟是何种姿态,看看究竟是什么样绝望的地狱会从我的灵魂里浮现。
***
什么!?
「捕兽者」的眼瞳急剧收缩,他拥有可以在空间里打开硬币大小空间并连接的异能。因此一直在暗处用空间连接能力监视着战场。而刚刚的爆炸则是他将花瓣炸弹通过空间通道放到魏尔伦周身造成的。
魏尔伦的重力波动,马上就要到他来不及收起的空间通道里,将他撕扯殆尽。
然而这样的事情没有发生,一声叹息在他耳边响起。
空间,被顺利的合上了。
「捕兽者」怔愣的看着眼前被他关上的空间,冷汗瞬间浸透了他的后背。
良久,他才听见无线耳麦里太宰治的声音。
“听清楚了吗?「捕兽者」,不要打开空间。”
“榆打开「门」了,全员撤退。”
“那是什么?”有人抬头,仰望着天空,颤抖着说。
魏尔伦漂浮在空中,皮肤上,浮现出古文字一样的花纹,周身黑色的粒子雪一样飘舞着。
他在大笑,像是空气摩擦发出的爆鸣一样恶魔的声音。
而他的对立面,漂浮着一个人影,同样的姿态,身上同样带着诡异的花纹。
只是脸上只有平静,彻底的平静——那是沈庭榆。
魏尔伦笑着,右手聚齐起黑色的球体,球体周遭的空间微微扭曲着。
球体瞬间发射,向着远处太宰治和广津柳浪。然而轨道瞬间偏移,黑色的球体擦着远处的车厢冲进了一旁树林的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