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还是放弃了。
“把那个送给我吧?”我看着她说。
澄黄的弹壳失去了上抛的力,安静的在皮质手套上滚动了一下,躺在了她的手心里。
她转过头,看了我一会儿,然后拿起那枚带血的弹壳,放在了唇边——咽了下去。
我看着那颗弹壳卡在她的喉咙里,造成皮肤上微小的凸起,不上不下,随着食道蠕动着,她的神情很淡然,好像感觉不到痛苦。
“好脏啊,为什么这么做。”
“饿了。”
“欸?骗人啊。”
她依然在努力吞咽着那枚子弹。
我看着那颗子弹在她额头上造成的孔洞,翻飞的血肉里,露出一点灰白的的颜色。
不处理的话,就会感染,生出蛆虫徒劳的吃掉一些腐烂的肉,然而无济于事,最后死。
她从废墟上跳下来,然后握住了我的手。
我没挣脱,看着她,感觉有趣。
“你想带我去哪里呢?”
她牵着我的手,我雀跃的跟在她的身后,我们就像是两个普通学生去郊游一样,拉着手走。
我们越过残横断壁,身后无人跟得上我们,身前那些容易刮伤人的钢筋和断裂的水泥块被小心的绕过。
我喜欢这样的场景,规整的建筑变得破败,只变成了一地无意义的废墟。
她走到不远处的乱石堆上,这里就是终点,大风吹过,带着火药的气味和不知道哪里来的……海腥气。
一道铁轨横在那里。
我很高兴。
今天是非常清朗的一天,天空非常美丽,蓝的像海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