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呢?所以呢?我就要因为他们而放弃吗?太宰治,你能理解我吗?你以为你可以理解我吗!”
她放开了握在枪上的手,直接按住了眼前人的脖颈,视线翻转,太宰治被她直接按倒在了地上,他手中的枪稳稳的抵在她的额头,却依然没有扣动扳机。
视野里,是沈庭榆那带着恨意的脸,分外扎眼,刺破了苍白的背景
“我救他们,是因为什么?是因为什么?你不知道吗?那只不过是自我麻痹的慰藉!”
“你能理解吗?太宰,你觉得这个世界对我而言是什么?是真实吗?”
她嘶吼着,像是泣血的乌鸦。
温热的液体打湿了太宰治脖颈的绷带,那是沈庭榆的泪水。
“我曾以为,我真的放下了,就这样活在这里也很好。可是一个又一个的真相,一个又一个的算计。太宰治,在这个世界上,我到底算是什么东西?一个可笑的错误吗?”
“我的怒火熄了又熄,可就是无法抑制的在复燃。直到无人能止,而现在唯一的破口就在眼前,你却要我放弃吗?”
沈庭榆大笑着,如同被困在黑暗深渊的野兽,悲怆而无助的笑,似乎想将心肺都撕裂。
似乎流不尽的泪水从那双含着漆黑的眼瞳的眼眶里溢出,洇湿的绷带贴在太宰治的皮肤上,触感与被伤口流出血浸透别无二致。
泪和血有什么区别?人在流泪时,眼睛就是心的伤口。
太宰治闭上了双眼,眼睫颤抖,胸口微微起伏,似乎在压抑着什么情绪。
黑暗中,她的声音分外明显。
“那天我吻上你的额头,你把我看作什么?神明吗?你觉得我是什么,你的救赎吗?只因为我爱你、怜惜你吗?可我那时候在想着什么,你清楚吗?我需要什么,你知道吗?我在祈祷,祈祷你成为我的神明,祈祷你一无所知,然后将世界拱手礼让。”
“我需要的难道是你的爱吗!?”
最后一句话,破了音。
沈庭榆突然愣住了,像是感到难以置信一般,注视着太宰治的面孔。
她垂下头,双眼无神的放大,低声喃喃着
“你那是什么表情,你感到受伤吗?”
她像是在说服自己一样,骤然拔了声音
“你那是什么表情!?你凭什么感到受伤?我不是明明白白的告诉你,我绝无可能因为你放弃回家的机会吗?”
“事到如今,是我欺骗你了吗?是我辜负了你吗?我不是明明白白的说,我绝无可能在这件事上为你让步吗?!”
“我有对不起你吗?!”
这句话在空间里回响。
「书」沉默了,祂开始狂敲祂的盟友。
放在太宰治脖颈上的手指骤然缩紧,沈庭榆已经恢复了冷然的表情。
“我不可能杀你,你也清楚,因为这个空间需要你的异能开辟,而我只有接触你才能在这里前行。”
“那么你能扣动扳机吗?太宰治?你能做到——”
“砰”
余下的话语未说出口,额角传来细微的刺痛,沈庭榆抬手触碰,她微微低头,手指上沾满了血迹。
沈庭榆漠然的看着太宰治那双已经睁开的,带着冷意的眼睛。她在最后一秒凭借身体本能偏过了头,躲开了太宰治射出的,致命的子弹——那是魏尔伦特训出的结果。
“了不起,你已经发现我给你下了药了吗。”沈庭榆反而笑了一下,看着太宰治握着枪的手细微的颤抖着。
“两次。两次啊太宰,你两次输给了感情。”
沈庭榆弯腰,将身体逐渐麻痹的太宰治从地上扶起,太宰治垂着头,让人看不清神情。
“若能避开猛烈的欢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