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章

窃等,她仍努力维护人类尊严,带领大家寻找食物、照顾起居,并为死者恢复尊严。

    小说最后,精神病院在暴乱中被烧毁,医生妻子带领小团体的人逃回家,城市已陷入混乱,各项生活设施失灵,但第一个失明者却恢复了视力。

    “喔……是这本,我很喜欢这本,织田作,你怎么看?”

    她摊在椅子上,头微微偏过来,在看起小说的名字后又慢吞吞的收回视线,叹了口气,显然终于被工作压垮了。

    我有些不知道该如何回答,这本书的描写直白而直击心灵,我被那其中无序而破败的混乱和恶震撼。虽然我更喜欢对平凡琐碎生活的描写,但它其中的隐喻和对人性、文明与灾难的关系探讨很深刻。

    我抬头看着沈庭榆,办公桌上的文件雪山一样堆积着,快要把通体漆黑的女人埋没,电脑显示屏的光透过防窥膜暗沉的透射在她的视网膜上:那光自我「醒」来起就没有暗下去过。

    算算日子,她已经不眠不休的工作两天了——甚至连正常的进食都没有,我经常能听见她的肚子内响起「咕噜咕噜」的抗议声。然而她似乎完全不在意,只是一昧的工作。

    这种疯魔的状态我只在坂口安吾身上见到过。

    “很深刻,非常了不起。”我这样回答。

    沈庭榆「唔」了一声,道“就是这本书给了我一些启发,「只要众人同心协力就无所不能,在某些情况下力量会成倍增长,直至无穷大。」”

    对方似乎彻底放弃了和名为「工作」的敌人厮杀,我把书本合上,放回到书架上原来的位置,询问沈庭榆:“计划受阻挠了吗?”

    那个计划庞大到难以计量,我很难想象在四年后的今天会被心怀这样抱负的人拖出名为「死亡」的牢笼——哪怕这不出于我的本心。

    沈庭榆长叹一声。

    “怎么会?完全没有,那些不知死活妨碍我的组织基本都剿灭光了,余下的不过是一些在犹豫着归顺的,或者是拼尽全力掩埋自己的喽啰罢了。”

    我看见她转了转手中质感高档的钢笔,她告诉过我那是一位被她称呼为兰波的男人送给她的谢礼,对方和我一样从地狱中重返人间。

    “不过”

    她坏笑了一声,用那支镶钻的钢笔轻点太阳穴。

    “前段时间发生了一点有趣的事情,我找法国政府进行了会谈,闹了点不愉快。”

    “欸,真没有想过有一天我能和卢梭打起来,「忏悔录」真是了不起,我差点快不记得自己是谁,嘛……好在是精神系异能。”

    我看着沈庭榆脖子上的绷带,象征身份的红围巾被她随意的挂在椅子上,对方在我面前换过绷带,那伤口被精细的缝合过。然而血液还是不受控制的从针脚里渗漏出来。

    这些伤口自我醒来,就出现在她身上。

    沈庭榆鼓了鼓嘴,“那场谈判他们必输无疑,因为我要让他们对我动手来占据先机,你都不知道对方在动手后,看见兰波魏尔伦和中也他们进来后的神情,特别有意思。”

    我想象着那个画面:对方在沈庭榆刻意引导下展开了行动,结果踏入了这个听闻从未失败过的女人的陷阱,对她动了手。就在两方僵持时,兰波魏尔伦中也他们破门而入,两位超越者和一位半步迈入那个门槛的人坐镇,对方还先行出手,彻底失去了谈判的话语权。

    那些人的脸色一定异常难看。

    我点点头,沈庭榆定定的看了会儿天花板,随后猛的捂住嘴,开始咳嗽。

    我看见殷红的血从她指尖流露出来,我站起身。虽然说是「拘禁」,自己身上却没有任何镣铐和枷锁。

    “我去叫医生来。”

    她摆了摆手,“没有用啦,对了——你吃糖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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