室友看着我的眼神,有点难过的皱起眉,叹息般说——“我做了件错事,我把你养歪了。”
这回,我可谓实实在在、发自内心的吃了一惊。
叫眼前这个人承认自己「做错了」,可畏比登天还难。
“曾经,我教让你主动对叔叔阿姨表达爱意,对吧?”
她的目光有点阴郁,我茫然点头。
大风卷着落叶吹过,室友骤然烦躁起来,“错了!我错了!我加重你的问题了!”她咬了咬手指,牙齿研磨肌肤造成很深的凹陷,我赶忙将她的手从她的嘴下解放。
怎么会?
我在心里想:我觉得你的建议很好,以后我会一直主动的。
“你不像人类。”
她有点焦虑,“你从来,就没有一刻是为自己而活着的,你的面具不是为了保护自我而存在的,你的主动多数也不是为了自己,而是——”
不远处传来班长击打排球得分的欢呼声,世界被她的声音炸响。
“为了他人。”
像是被自己的发现震惊,室友的神情变得兴奋而忧虑,她看着我,目光如炬,“我问你,如果有一天你要死了,你想得是「我还有很多事情没有做,我不想死」还是「遭了,父母会伤心,我没有回报他们。」”
不用思考一秒,我心道:后者。
室友不需要我回答,她猛的抱住我,面色痛苦,“完蛋了闺女,”她受伤的喃喃着——“难道这就是阅历的限制吗!我还是太年轻了?!竟然没有看出来!”
她的声音骤然响亮起来,染上抱怨意味,“你这般伪人一样、用照着他人生成的面具遮盖自我才活下来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