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群居性社会动物啊,她逃不掉的。因此我能够感受到她的人格和心灵都在逐步扭曲:对人心有着极端的不信任感,傲慢偏执的认定自己迟早会被抛下,却又无法摒弃人类本能。
最终只能像飞蛾赴火,一边做好被烫伤的准备一边靠近着。
起初我教导她凡事主动,存着隔岸观火的心思:你是圣人吗?我看你能够付出到什么地步,我看你为了迎合他人而构造的面具什么时候会塌陷。
然而,就在我以为她会崩塌沦丧时,这个人总能奇迹般的开始自救。
还挺难死的。
我喜欢动漫,并不是出于对剧情的期待。而是因为可以在那其中见到不同世界观下塑造出的丰富人设。太意外了,这性格太独特了,很难在现实中收集到。
啧,别失落,这不是多么值得纠结的事情,或许我也只是谁笔下的角色。
总之,在我遇见她的时候,她的人格还没有成长到足够找到自我出路。
但我能够清楚:她成长的太快了,如果想把她变成我的,只能现在动手。
虽然我不常在学校,但毕竟住在一起,稍加影响,稍以诱导。
一点理解,一点在意,加上与生俱来的权势。
动动手指,她就可以是我的,毕竟哪怕这所学校里鲜有蠢才,也只有我看穿了她。
她会是我记忆宫殿中,最漂亮的一只蝴蝶——以标本的姿态,展翅于宏顶。
我想控制她的精神,而沈庭榆什么都知道。
“啊,好像也不错?以你的能力,他们看不出问题。”
闺女,虽然很感谢你的夸奖,但这和我能力无关。
我怀疑他们会忙碌到看不出你有问题。
再说了,看出来了又能怎么样?沈家还敢提出质疑吗?
大人最擅长自我麻痹,尤其在他们对现状无可奈何时。他们拼尽全力、用尽一切手段来让你学习,告诉你往高处走,一遍一遍告诉你:不要愧对他们的努力。
每周足够让你自由喘息的时间,有多少呢?
高考结束,连「送花」意识都没有的父母,用这种愧疚式教育,来培养自己的继承人。以「奉献」为名,层层包裹着自己初为父母不知如何去爱,却又期望儿女一展宏图的矛盾和无措。
纵使你真的出了问题,大概也会精神麻痹自己:我们尽力了啊,该给的资源都给了,该付出的财力也付出了。
最可笑最悲哀的是,他们真的爱你,只是不会方式。
你看出来了,你妥协了。
“或许如此吧,但没关系。”
【磨灭自我】
“嗵嗵”
那天,体育课上,窥见她的回答后,我停手了。
我恍然意识到,这个人从未有过一天乐于留存人世,她从母亲的子宫中呱呱落地,脐带不是维持生命的物件——而是锁链。
人间烟火为手拷,肉体凡胎为牢笼,我们把天上的月亮,关在地上了。
然而偏偏是这些东西,才叫她活下去了。
体贴到冷血的,人群扮演者。
对于「留下精神遗产」的病态执着,救赎欲望实为精神寄生。
温柔的精神暴君,理想主义的殉道者。
“救世主”
我养着她,却不想加以塑造了。
我期待着她人格成熟那天,我想看看毛虫破茧,终究能飞出什么怪物。
然而意外横生。
在知晓她穿越世界的瞬间,我就意识到:这个人和我的界限要开始明晰了。
好在我够厉害,费劲把她的心门撬开过,穿着鞋子在里面走过好几圈,留下了深刻的鞋印。
不然现在我早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