理会太宰的话,只是感到烦闷:因为他的话句句属实。
或许这两个人活下去,并不是最优解,甚至会酿就更大的悲剧。
可这件事情没有最优解。
“国木田君,不会开车的话还不如交给我来开呢?”太宰治单手扶额,用堪称幽怨的眼神望着我。
没好的记忆突然充斥大脑,那是我第一次坐太宰治开的车,当时副驾驶上还有司机师傅,太宰用他简直能够把人胃和肠子颠倒过来的车技成功「击杀」了我和司机,自此我立下誓言:绝无可能再让他开第二次车。
挂挡,倒车。
提起这些事情我就来气,于是我没好气地说:“少啰嗦了好吗!让你开车好叫委托人看我笑话?压根就没有人能在坐过你开的车后立刻就去工作好吗?”
话一脱口我就意识到不对:暴露了!
果不其然,太宰闻言放开了捂着额头的手,眼睛「唰」一样亮起来:“哎呀原来如此啊国木田君?那时你下车后,我说「那么赶紧去工作吧」你很快就去了,结果当时是在硬挺着去工作吗?不是吧不是吧?难道其实你是想休息一下啊-只不过因为一直在车上说教我不好好工作所以不好意思开口?”
“真是不坦率欸国木田君?”
啊啊啊我的忍耐到了极限了,终于把车停好,扭头刚想去骂他,结果发现太宰安静下来,突然没头没尾般说了一句:“有的喔。”
不太好形容那一刻太宰的神情,但在看见后,莫名的我觉得自己应该说些什么——但直觉不能是骂人的话。
“那对方很厉害。”
结果最终我也只能说出这点东西。
等下车后我才猛地回味过来:太宰还是没解释他为什么改了想法。
太宰和国木田:一次特殊委托。
“靠近你就靠近了痛苦,远离你就远离了幸福——安德烈·纪德”
春和景明。
长风沛雨,艳阳高照日子也带着微凉蓬勃的潮意,太宰治蹲在樱花树下,百无聊赖地打游戏。
风将他的发丝轻柔捧起。
树上传来琐碎的声响,太宰懒得抬头,游戏正打到最关键的时刻,马上就能通关。然而什么绵软柔和的事物落在他的头顶,手指一顿。
“ga over”
电子屏幕上的像素小人遗憾摇头。
少年的脸瞬间的垮了下来,他叹口气,抬起头,正打算对着树上的人抱怨。
鸢色的眼瞳微微睁大。
色彩缤纷的花朵倾泻而下,染湿的花瓣也似雨滴,洋洋洒洒浇了他满头,璀璨琳琅。
“咔嚓”
摄像机拍照的声音。
背光灿烂的春日,那人的面孔从相机后探出,眼含有笑意,樱花树的枝丫在她周身疯长,花团锦簇间太宰看不明晰她的身影。
“上司,春天好啊。”她轻和地笑。
***
艾莉亚·瓦伦丁,此次委托的委托人,在车内远远望见这位女性的第一眼,我就开始感到牙疼。
狭长眼裂,上唇薄淡,和外表的冷峻优雅相符,她在注意到我们之后礼貌而疏离的向我们打了招呼,面上没有丝毫地担忧和惶惑,举手投足之间带着一种标准的英式贵气。
然而我有察觉到她眼底暗含的傲慢与打量,好像在给我们打上标签:果然是贫瘠粗鄙乡下地处,哪怕最负盛名的侦探社也只能派出这么两个人。
轻视武装侦探社的委托人并非没遇见过,往往他们最后都会大吃一惊。然后为自己先前的不信任感到抱歉和懊恼。
但莫名的,面对这个人的轻视,我感到十分不快,于此同时的压力感油然升起。
“抱歉,辛苦二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