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文件翻过一页。
随着阅读,一股寒意从指尖蔓延,将我彻底冻僵。我越看越感到心惊肉跳。
这位安布罗斯先生作为「 strike」驻日分公司高层,所掌控的信息和经济线非同一般。烟草的经济地位极高,尤其在经济不景气时,人们更倾向于通过烟酒来释放压力,外国企业在租界内享有免税或低税特权,而横滨地界更加特殊,因为这里地下犯罪组织多如牛毛。
再加上外国领事馆和军队常驻于此,体量庞大的外企来到横滨捞些油水是常有的事。
然而, strike,明面上是享誉国际的高端香烟公司,暗地里竟然在做提供器官的生意。因为走在香烟市场前沿,因此目标客户极为容易接触。此次来横滨竟然是盯上了贫民窟和孤儿院的孩童,和因各种特殊原因而成为「社会边缘者」的青年人?!
和普罗大众不同,资产千亿的富豪所追寻的早已脱离了金钱——而是健康长寿这一类事物,也因此人体器官的买家绝大多数都是他们。在社会地位和资产的加持下,纵使被有所怀疑也有大批替罪羊。
在黑市,死人甚至要比活人值钱。
这些都是太宰告诉我的,此人对于这些东西了解的宛若真的当过黑手党。
在瓦伦丁和安布罗斯先生察觉上头的意思后,瓦伦丁作为翻译官被严加监视,只得按兵不动。而安布罗斯作为掌管外交和海运的管理层人员,明面上佯装顺从,暗地里却一直在收集证据,等待着一击毙命的时机。
可现在他失踪了——连带着那些证据。
安布罗斯先生极有可能十死无生,而现在我终于明白为何瓦伦丁女士为何如此慢条斯理:她早已清楚自己的爱人或许已经死无葬身之地。
这次委托更可能是要求我们找到被安布罗斯掩藏起来的证据,随后交给公安他们。
我感到心痛和难以抑制的愤怒。
“悲伤和泪水是最无用的事物,在得知这件事的瞬间,我就知晓约书亚还活着的希望渺茫,不过倾尽全力罢了,总归我们不能就这样一无所为的死去。”
“你是如何知晓这些事情的?”
“工作性质,作为首席翻译官,我见到过太多不能言明的事物。”
房间内仅陷入一瞬的沉默。
太宰若有所思,随后一拍手掌:“哎呀,那小姐你现在的处境可不是非同一般的危险了,这间公寓现在显然已经变为射击场靶子上的红心一般的事物了喔?不如你今晚来我这里住好了?”
几乎瞬间,又一股无名火从我心底升起,这家伙到底能不能够有个正形?!侦探社的宿舍是专门用来给他撩拨女性而发的吗??
但我清楚太宰所言并非没有道理。
瓦伦丁的目光非常淡然,似乎完全没有被冒犯到。“不必担忧,既然我敢对你们进行委托。就证明我有相应的觉悟。他们尚且不清楚那些证据都在哪里,再加上一些情报制衡,短期内我不会有事情,何况……”
她的目光变得缥缈虚无,没有再说下去。
“好的,那么情况我们都了解了。那么小姐,最后我想问您一个问题。”
太宰轻敲下颚,随后突然弯起了眉眼:“现在是几点钟?”
房间内不是有钟吗?我有些莫名其妙,但没有做声。
瓦罗丁愣了半晌,似乎没有反应过来,随后大概在沉默了几秒钟后,她回答。
“现在是七点三十五。”
我注意到她眼中那抹轻慢烟消云散,取而代之的是一抹名为希望的光亮。
***
我和太宰坐着电梯下来,瓦伦丁女士和安布罗斯先生的住所在18楼,我握着手中的文件,此时因为瓦伦丁女士先前眼底那抹很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