示,刚刚还像是骨头都被人抽走的人直起身,一步三回头般极其不情愿的离开,临走前这人还恋恋不舍的回头,用着离开沈庭榆很久就会「吧唧」一下死掉的语气说:“小榆要早点谈完喔。”
森鸥外:
太宰君你……
沈庭榆笑笑:“会的。”
太宰治拉开了门,半个身子探出身外,他好像在表演话剧,把自己代入了被封建家长强迫和爱人分离的苦命鸳鸯,声线拉得又委屈又好长:“一定,要早点喔,我会好想你的……我现在就已经在想你了……”
有够浮夸。森鸥外完全不想问沈庭榆把他带过来的目的是什么,他不想成为二人py的一环。
演技不错。沈庭榆眼中泛着柔和细碎的光,她被逗笑了:“在侦探社等我,入水后记得擦干头发别感冒了。”
太宰治弯了弯眼:“好喔。”
“咚”
大门关上带起无形的风,这声响似擂鼓,作为无形厮杀的开场。
“四年前,我不认为你适合这个位置,因为你太容易被情感影响决断。”森鸥外平和的开口。
“不仅如此吧。”倚靠在沙发上的女人慵懒而轻松的接过他的话:“你还担心,我不是这个世界的人,所做的一切都不过是某种伪装。哪怕当初我真的会为了太宰而做出一场假死戏码,可如此不稳定的来历。如若有一天我的理念产生改变,对世界的冷漠底色只会让我出手毫无顾。”
内忧外患,即使情感笃定,理智也要做出抉择。
森鸥外没有否认,继续道:“如果你只因为几个人而对afia产生温度的话,沈庭榆,我认为四年后的你依然不适合这个位置。”
沈庭榆笑了,“我从来都不觉得自己「适合」这个位置,只是「需要」罢了。”
“我知道你在担忧什么,还请安心吧。你的信任于我而言毫无用处,今天这场谈话算得上是为了afia的稳定才进行的——否则我直接篡位就好了。”
“不过那样恐怕又会掀起一场腥风血雨吧,增添许多无意义的死亡。所以于合格的首领而言,这场对话成了必要。”
沈庭榆很贴心的把话刨开给森鸥外听,随后她又有些不解般问:“你……不信任太宰的决断?我在你眼里就这么危险?”
森鸥外沉默良久,苦笑一声:“即使是太宰也会被情感影响决策,没有人一直能做出正确的选择。”
并非不信任,他只是不能赌。
森鸥外不能把一切安然交给一个强大的、对他们世界仅有冰冷态度的人。哪怕情感信任,理智也要他剥离考量。
“情感啊……你指的是自己和太宰之间的那件事吗。”沈庭榆了然。
“你们之间的事我无权评头论足。不过有件事情我可以笃定——被情感影响的人可不止他一人。偶尔我也会思考:如果当时太宰狠下心篡了你的位置,乃至真的杀死你。你心中涌现的或许不是养狼为患懊悔……而是欣慰?”
不被情感影响决策的、合格的首领。他的怀刀,他的弟子,他曾经的得意下属。
森鸥外嘴角的笑容淡了些许,他没有回答这个问题,站在谁的角度,「最优解」都是不一样的。
“如果尝试失败了。”隐晦的话语,没有言明所谓的尝试是什么——为了避开来自那尚未可知存在的监视。
森鸥外不能确定沈庭榆究竟要做出什么尝试,他仅能推测和「书」的存在有关。
“天塌了个子高的顶着。”
沈庭榆很自然的说,好像这句话透露出的只不过是无关紧要的讯息。
森鸥外的双眼骤然睁大,再次对上沈庭榆的眼,他猛地意识到:那是人类才拥有的、带有温度的眼睛。
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