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宰治嘴角含笑,一眨不眨地望着她。
沈庭榆垂眸时,纤长眼睫在冷白皮肤上投出蝶翼般的阴影,眼睫相碰间蝴蝶扇合翅膀,在他胸腔深处搅起风暴。
“哭起来一定很漂亮。”
这个想法突兀地自脑海中浮现。
莫名地,想看这双眼睛蒙上水雾的模样,眼尾泛红,泪珠润湿睫毛预坠不坠,想让那抹清冷染上自己独有的温度。
沈庭榆的指尖捏着刚刚翻出来的蒸汽眼罩包装袋一角,牙齿轻咬住另一侧,微微仰头,脖颈拉出柔美的弧线。
太宰治看着她轻启的唇齿咬开包装,「嘶啦」声里,薰衣草的暗香扑面而来。
他突然生出将那截柔软脖颈握在掌心的冲动。
漆黑清亮的眸转来,映出自己的面孔。手指蜷曲,喉结艰难地滚动,太宰治猛地别开视线。
沈庭榆夹出那一面印着蓝色花纹的白色眼罩,略感无奈地望着太宰治面上的半边绷带,心下叹气:聊胜于无吧。
看见他不抵触,手指扩开布料黏连的眼罩,沈庭榆把耳挂轻放在太宰治两侧的耳上。
她替他戴上眼罩时,发梢不经意扫过太宰治的鼻尖,香气混着热气蒙住他的感官。
指尖触摸到少年微烫的耳尖,没控制住抚摸揉捏的欲望,沈庭榆轻轻捏了捏他柔软的耳骨。
太宰治黏糊而轻的「唔」了一声。
空气莫名有些粘稠。
沈庭榆退开身,驱散面上骤然升起的热意,她开口,音调不太自然:“一会儿我叫你起来。”
被眼罩蒙住眼的少年不吱声,鸦青发梢下,耳尖烧得通红,像瓷器画上梅。
良久,他小声:“喔。”
*
在被中原中也解释完习俗后,沈庭榆认真思考,她想起了那天那块巧克力,于是问:“这算吗?”
转赠其他人送自己的巧克力给他吃不能算吧?
问着话时,她眼中带着自己都没察觉到的希冀,让人看不清她究竟是想让中原中也回答「算」还是「不算」。
听完之后的中原中也:……
这还没谈上到底是为什么呢。
他没有回答「算不算」这个问题,而是用着那种语气发问:“那巧克力你吃了吗?”
沈庭榆低头玩着触手:“剩了不少,让我吃了。”
毕竟不能浪费食物嘛。
巧克力味道很不错,沈庭榆很喜欢。可惜后来查了发现市面上没有卖的。
中原中也感觉牙酸,喉咙像是被粒粒咸腻发胀的事物硌住。
这就叫做旁观者清吗?
太宰治,自己送了巧克力不说,没白硬告,没收到巧克力硬回礼,是这样对吗。
沈庭榆,现在弄清楚习俗后明知故问,是这样对吗?
中原中也觉得自己不是干部,太宰治不是干部,沈庭榆也不是干部。
不,他们多半连黑手党都不能算了。
什么jk谈恋爱出了问题后找他们共同的朋友倾诉发牢骚??你们在干嘛?走什么青春伤痛剧情大家不是黑手党吗!?干柴烈火,赶紧给我在一起啊两个混蛋不要再折磨他了!?
沈庭榆是jk就算了太宰你怎么回事啊?
这句话二位主人公顺序反过来也成立。
中原中也觉得自己真没时间陪这两个闹了,开始冷着脸:“这算。总之,你给了他巧克力,而他回应你了。”
“你们这不就在一起了吗?”中原中也万分不解,他见沈庭榆还想反驳,直接质询:“你喜欢他吗?”
沈庭榆怔了下,随后沉默无言。
“你现在没反驳就已经说明问题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