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6章

局面或者……”

    或者掀翻棋盘。

    沈庭榆缓缓颔首,眼睫垂落的刹那,垂死的蝶在宿命的茧中收拢残翼。

    她摊开手,对准那盘棋。

    苍白的指舒展成盛放,随后开始细致颤抖,虚空中似有看不见的丝线牵引着。

    胡桃木桌上,四处散乱的棋子,瘫倒在黑白盘之中。

    当博弈者的手骤然倾覆棋局,再精妙的布局也不过是散落尘埃的荒诞寓言。

    沈庭榆在等待,如同飞蛾扑向焚烧灵魂的业火,在灰飞烟灭中寻找永恒的安息。

    将灵魂都能够碾作齑粉的死欲,蚀骨毒藤蔓般攀附她的神经,扎根颅骨深处开始抽枝展叶。

    她开始笑,开始唱,开始喝彩鼓捣:“ga over。”

    “follow a perfect le,走一条完美无瑕的道路。”

    *

    我可以拼上一切,拼死的可能,弃活的生机。

    “您明明想回到家乡的吧?”

    噗……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我该如何描述现在的感觉?

    “step through the gate to uia。踏入乌托邦的大门。”

    沈庭榆想把一切都毁了。

    是这样吗?

    尖锐的、癫狂的笑声在地下室里回荡,枪声不绝于耳。

    沈庭榆想把自己毁了。

    这样才对!

    血珠滴落在水泥地上,晕开星星点点暗红的花,与墙上干涸的血迹连成一片,寂静无言。

    弹夹清空又被替换,她扬起头,欢愉的笑容钩织在嘴角,无声嘶哑的气音自喉咙中破碎挤出。

    【你为什么还活着?】

    【这世界不过是一场浩大无趣的游戏,可你连这个都玩不开心。】

    咽喉滚动,她像是在吞咽什么苦涩的东西,喉间却是腥甜一片。

    唇瓣翕动,破碎沙哑的气音碎在无人之地。

    我·去·你·的。

    随身携带着的,手术刀翻飞。

    冰凉的刀片贴上皮肤的瞬间,某种压抑的快感从脊椎窜上头顶。锋利的金属划开血肉,鲜血涌出。

    沈庭榆觉得很快乐,人生十几年,又或者几十年,从未有一日叫她感到如此轻松快活。

    收音机里的音乐还在流淌,在这由一个人堆砌而出的地狱景象里。

    四肢挣脱束缚又回溯,突然间,沈庭榆弯腰携起少年的尸体。

    飞扬的发丝将泪斫开,她浅轻的哼唱。

    “rry go ‘round and around,愉悦转啊又转。”

    “isery go ‘round and around,悲伤转啊又转,”

    “andary go ‘round and around,迷惑转啊又转,”

    “rry go ‘round and around,愉悦转啊又转。”

    地下室的白炽灯在剧烈晃动,频闪的光影里,沈庭榆紧紧搂着怀中早已冰冷的躯体旋转。

    对方的短发垂落在她手臂,随着舞步扫过沾血的白衣,像是某种诡异的流苏装饰。

    尸体头颅处狰狞的伤口渗出暗红液体,顺着咽气少年的面骨蜿蜒而下,在沈庭榆的白衣上蹭出片片血花。

    热量积聚,炼狱般的黑色火焰包围住他们,热量开始融化地下室。

    “你看,我们跳得多合拍。”

    她停下舞步,不知道在和谁说这句话。

    随后突然大笑起来。

    *她的本性,是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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