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6章



    自己真的觉得他会伤害自己吗?

    身体抱恙后,有人在帮她暗中周旋追杀她的组织。

    是谁?

    沈庭榆并非一无所知,只是想佯若未觉。

    恐惧着交付信任,端呈真心,害怕受伤。

    原来如此。

    胆小鬼是自己啊。

    是自己害得他这样不安惶惑,甚至还在为此洋洋自得吗?

    天旋地转,沈庭榆骤然觉得心脏空了一块,变得血淋而酸涩,恍惚感嬉笑着侵袭,阵痛和心悸塞满血管。

    又开始……了

    *

    意识到这个人并非伪装,而是真情实感的不在意,甚至觉得有点跃跃欲试后。

    太宰:……

    耳根可疑发红,微妙的忐忑不安被以一种极其无语的方式抚平,他有些庆幸对方接受能力远超常人。

    客厅骤然安静,太宰察觉到沈庭榆似乎在考虑什么很关键的事情,与此同时精神再次不稳固起来——哪怕她自觉伪装良好。

    薄唇翕动,又抿起。

    “等我以后想说的话我会说的好吗?”

    他安静看着沈庭榆陷入沉思,对方艳丽面孔神色变换几遭,被系统伪造出暗色的眸里情绪复杂,最后定格在「恍然大悟」上。

    沈庭榆眼睛亮晶晶扭头,用着惊喜快乐的语调问询他:“等等,所以宝贝你早就对我有这方面心思了?”

    她的呼吸有些错乱,眼瞳也在细微震颤。

    没有回答她的话语,视线扫过她胳膊上佩戴的金属环。太宰将饮料放在茶几上,慢条斯理褪去手套,结果黑色的布料刚离开指骨一半,沈庭榆堪称迫不及待地把自己的手递了过来。

    太宰握上她的手,用了些力。

    肌肤相贴可以让沈庭榆有些实感。

    有些感激他没有多问自己的状态而是直接体贴关怀,沈庭榆摩挲着他的手,原本被饮料冰得冰凉的手被她捂暖。

    掌心传来羽毛般的酥痒,太宰有些不太自在别过眼,意识到他的僵硬,沈庭榆立刻得寸进尺:“所以是什么时候开始的?啊,说起来以前刚从地下室出来的时候你在我家洗了澡……难道那时候就?”

    太宰治:……

    完全无法理解话题怎么骤然偏向这里,莫名干渴,喉结滚动。

    被戳破隐秘心事,太宰治很想矢口否认反唇讥讽,可握着他的那只手在细密颤抖。

    她精神状态不稳。

    于是太宰治沉默以答,房间里温度有些高了,他盯着桌面上的易拉罐,开始后悔自己刚刚为什么给放下了。

    结果这人一旦获得主动权就开始攀鼻子上脸,沈庭榆又贴近了些,开始用着堪称撒娇的语气软声软气磨蹭他:“太宰?冶君?告诉我好不好嘛?求你啦……”

    太宰治:……

    沈庭榆,你就一定要在同居的第一个夜·晚,问这个问题?

    银灰色西裤被指尖攥出褶皱,明明是执掌地下世界杀伐决断的君主,此刻却因这个问题而不敢直视她的眼睛。

    太宰听见她笑着问:“冶君?耳朵为什么这样红呀?”

    黑手党面对珍视人事时看重道义,讲究一诺千金,他们有着篆刻近骨血之中的某种准则。这是「戒条」,用于维系凝聚力,也是划分优雅黑手党与地痞流氓界限的一部分。

    对敌阴冷狡诈,对内恪守不渝。合格的大型黑手党组织和阶级森严的家族无异。

    太宰虽对此表现的不屑一顾,其魏尔伦时期的名言「在哪都一样」、「我想看港口afia燃烧起来」,不知道被哪位白衣捣蛋鬼传颂,至今被中原中也拿来作为酒后笑谈。

    但他实际上有在这样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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