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7章

 营造浪漫,讨人欢心,只要想他,有几百种方法让谁对自己产生好感。但不知道为什么,一旦让他自己对沈庭榆做这些事情,就会莫名刺扭,原本柔和话语脱口总变得尖酸刻薄,宴会厅里营造出的假面总是在她面前裂开暴露出恶劣的内里。

    窝在阴暗角落里的黑猫背耳呲毛,兽瞳死死咬住那只试图摸过来的手。

    我就是这样,你这样也喜欢我吗?

    你就不能喜欢原本真实的我吗?

    这种别扭心理与矛盾困境在「书」的事情发生后,升级了几个量级。

    太宰清楚自己和她恐怕永远都不能像旁的情侣一样——他也不觉得自己期待。

    只是,关于对这个人产生旖旎心思这件事,他其实有些自厌。

    今晚发生的事情,和荒诞无稽令人发笑的喜剧电影无异。与自己闹矛盾的爱恋对象在两年后正式重逢,说没有隔阂那是不可能的,相处预案太宰治做了能有不下几十份。

    结果一个没用上。

    太宰治觉得沈庭榆就是个拆家哈士奇,以高效拆迁队的效率直接把初见时的别扭在一天内瓦解殆尽,随后猛地暴冲给他撞得眼冒金星。

    “你害羞啦?这没什么可害羞的,人体正常生理现象,我在知道你的想法后也等同会对你生出不一样的心思。”

    没听见回答,沈庭榆用手戳戳身边缩起来做鸵鸟的人肚子,那机灵清奇的脑袋里不知道有着怎样的思维模式,手指力度一轻,又悟了:“你在因为我没有回馈你等量的情愫而感到别扭不安吗?”

    撸猫的手法摸摸他的肚子以示安抚,沈庭榆克制住自己想黏在他身上贴贴获取能量的念想,努力做出长辈沉稳可靠的模样:“宝贝你放心,以前是我不懂事,知道后我会做出改变的。”

    见太宰没抵触,只是依然挡住脸不想出声,手掌摩挲几下腹肌身体力行告诉他自己的改变,随后老实收回。

    太宰治:……

    心脏还在剧烈怦怦跳动,太宰治感受着眼前的黑暗,听见她的话沉默片刻,须臾直接笑了出来。

    是这个问题吗?

    问题在这里吗?

    他以为这个人在深思之后想谈话谈些什么,结果偏偏要在晚·上聊这样敏感的话题,这是可以随便探讨的事情?

    又偏偏只聊了这个话题。

    难以言述的欲望被揭开又灌注包容亲密,似百十余香薰瓶坠碎,晕人混乱淆杂的馥郁迷乱大脑,浓烈呛人的尴尬甜蜜艰难挥发,最终在被灯晃得刺目的满地玻璃渣下留着不愿直视余韵。

    突然间,太宰感到疲惫无力。

    太宰治从来都清楚,挡在他们之间的事物是什么。

    并非预备作乱的庞大势力,并非捉摸不透变幻莫测的时局。

    那是一种力量,又是一种距离,仅隔着颅骨却远超30亿公里。

    明明足以割裂开两个世界,却仅被沈庭榆封存于头颅内的、将她刮高在云端嬉笑俯瞰世界的事物。

    太宰治无能抗衡无从下手,如果沈庭榆不将目光落下,他即使撂足力气也登不到她身边——但他不想把她拽下来。

    自由的风是否会为他停留?

    太宰治对沈庭榆的过去堪称一无所知,了解寥寥无几。

    沈庭榆很难彻底交心于他们那个世界的人,太宰治对此一清二楚,她更笃信的是时局利益下人们适时度势后会做出的选择。

    于那个世界的正向联系太淡而浅薄。哪怕是武装侦探社,她也只是很小心的托付给他们些许真心,再被温柔接洽后立刻就像被肉骨头砸到的流浪小狗,还未品味好就叼着爱惊慌失措逃走了。

    跑走后自己踌躇半天,又像是怕给予她骨头的人们不再给了,开始努力把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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