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有逃避的权利。”
“噫,好肉麻好煽情,要是以前我绝对写不出这样的东西吧,感觉要吐了欸。但是呢……有人让我知道一个道理:有些话要及时说出口,这样在将来才不会后悔。”
“加油喔?(笑)”
眼泪不受控制,从框里流出,敦把头深深埋进腿弯之中,抱着腿攥着字条哭着。
等着他发泄片刻情绪,沈庭榆的声音才慢悠悠响起:“我是这样认为的:院长没有资格主动去见你。于是我把他赶走了,叫他今天晚上坐着车滚出横滨,没有你的允许永远不要出现在你面前。”
她耸耸肩:“啊当然,这也只是为了让我自我满足而擅自做的行径,如果你觉得不对就按照你的来。”
人是无论如何也无法逃避过往的,名为过去的魔鬼如影随形,中岛敦并非不明白这个事情,他本以为太宰先生和沈小姐会想让他成长起来,去面对院长,去摆脱解决那些阴影,然后拥有更坚韧的心智去应付未来的挫折。
但是没有。
中岛敦对此是如何想的?
他想:我其实松了口气。
太宰先生的体谅和安慰,给了他怜悯自我的空间,让敦拥有个退缩的台阶。
沈庭榆给了他机会,让现在他不用接触院长。
可那抹紧绷感与绝望在被纾缓成短暂快意后,立刻就转为自我厌恶。
“沈……小姐,我觉得自己很没用。”
中岛敦很沮丧。
他不觉得自己聪颖,但幼时为苟活在孤儿院,他练就了察言观色的本领。
因此,其实他明白,大家对他的期许。也明白太宰先生和沈小姐依然想要他走出阴霾——只是在体谅。
但是他做不到,做不到现在去找院长谈一谈,去解开心结。
话音落下的那刻,世界骤然被按下暂停键般,连风都凝固了。
中岛敦愣愣地,看见沈庭榆嘴角的笑容逐渐擦去。
“敦,其实我不太明白,人为什么一定要有用。”
这声音很轻很淡,平到没有丝毫波澜,注意到少年的怔愣,她露出一个缓和的笑容。
无端地,中岛敦察觉到这是虚假的、宛若面具般的事物。
沈庭榆轻轻张开唇,用着宛若在梦呓般的音量问询:“「有用」,是什么很伟大、很值得喜悦的事情吗?”
然而无需谁回答,紧接着她话锋骤转:“你觉得沈庭榆有用吗?”
什么?少年愣着。
于是沈庭榆重复一遍:“你觉的你所熟识的那位沈庭榆,我的同位体,她好用吗?”
她好用吗?
中岛敦被这宛若在形容什么工具般的语气激得蹙起眉。
“意识到了?”
见他这样,沈庭榆打了个哈欠,懒洋洋地:“有些时刻,「有用」这个字眼和「好用」没有任何差别。”
“我觉得【沈庭榆】在这个世界上很有用,谁都想要利用她或者……使用一下?敦你觉得这个说法能让我高兴吗?”
沈庭榆的语气漫不经心,尾音还带着几分笑意。
中岛敦却在这瞬间感觉胃部突然痉挛,那种从内脏深处泛起的不适,像细密的银针扎进黏膜,喉间泛酸。
于是,他疯狂摇头。
沈庭榆就笑了,眼神温和悠远:“是吧?所以哪能这样衡量呢。”
“想要实现自我价值可以,别靠物化自己。而且啊,你是一个很好很优秀的人,不要这样自卑。”
没有想到会被这样夸赞,少年的耳朵瞬间红透了,他支支吾吾地想推脱,感觉自己难受其辞。
“其实我有些意外,你们的太宰先生没有缩在壳里,竟然会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