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影。
熟悉的香气自餐桌蔓延,沈庭榆循着望去,稍感意外地睁大眼。
理石台面蒙着浸透熏香的丝绸,灯光顺着褶皱流淌,在骨瓷餐盘上凝出暖色。
黄鱼馄饨、毛蟹炒年糕,玉子烧。
三道菜品,两道中国菜,一道日式菜。
这一刻,比感动先到来的是尴尬。
因为沈庭榆突然想起,自己两年前把人抱进地下室后天天吃的是外卖,而眼前这顿饭一眼可见是亲手做的。
厨师经历叫主线榆对于厨具要求很高。因此厨房的设计可以算是这间房子里最用心的部分。
僵硬扭头,只见厨房被收拾的干干净净,一尘未染。
所以太宰是在忙完一天工作后,带着花回家做完饭,收拾好厨房,再出门接的自己。
如遭雷击,沈庭榆语气飘忽:“你、你还会做饭啊?”
她不会。
完了,完了啊。
沈庭榆此刻清晰意识到这个事实:实际年龄比太宰大一旬的自己,不仅积蓄不够养大少爷,生活能力也比不上。
她直接被打击褪色了。
浑浑噩噩被人牵进屋按在餐桌上,沈庭榆盯着面前的馄饨。
雾气蒸腾的骨瓷碗里,外形精致漂亮的馄饨个个蜷成起,薄如宣纸的面皮裹着嫩黄鱼肉,在乳白鱼汤里若隐若现。
透亮的皮冻早已融化成汤汁里的银丝,随着热气轻轻颤动,裹挟着细碎的姜末与翠绿葱花。
叫afia首领给她做饭,沈女士你女儿出息了。
眼泪不争气从嘴角流下,沈庭榆呜呜哀嚎:“你不应该是,十指不沾阳春水的那种吗……”
“有时候我真好奇自己在小榆心里是什么形象。”
被这话无语梗塞片刻,太宰治盛好馄饨放在她面前,随后坐在她对面。
瓷勺搅动碗里的混沌,太宰治垂下眼睫。
她喜欢吃这个?
过往太宰就发现这个人的饮食嗜好难以摸清,两年前地下室里。如果他不点餐而是让她随便点,她就会带来适合他嗜好的鲜味比较明显的食物。太宰曾观察过她吃饭时的模样:无论餐桌上有什么,哪怕是卖相奇怪的小菜,她也每个都会尝一口。
沈庭榆似乎没有自己特定的偏好食物或者厌恶的餐品。只要是常规意义上「好吃」的食物,她都会表露喜爱,难吃的也能凑合。
这种态度不像是饥饿造就的,看她的家庭也不是缺乏资金的模样……
华国教育。
普通人世界的华国看起来和他们的也有相似之处。
瓷勺轻放在唇边,汤汁润湿唇瓣。
“嗯……厉害强势年轻的待被我包养的矜贵大美人。”
一口气没上来,太宰治持着勺子的手臂猛地僵住,几滴汤汁溢出掉进碗里。
那张平静秾丽的面孔第一次战现出思绪被颠覆造就的裂痕,太宰放下餐具双手交叠。那抹被收敛很好的上位者气势此刻隐隐散发,像是完全不能理解沈庭榆的言论,他难以置信地问询:“什么?”
沈庭榆抱着碗眼神飘忽,小声重复:“待被我包养的矜贵大美人。”
太宰治:……
这回连前缀都没了,是吗。
“小榆要包养我?”
太宰治蹙着眉盯着她,想从中找出开玩笑的意味。
然而没有。
如果有的话他也不会再问一遍。
“是啊,我都吃嫩草啦,总得给嫩草点什么吧?”
“我图你色,那你图我钱好啦。”
太宰治:……
沈庭榆小口喝着馄饨汤,咸香的汤汁让她既幸福又悲哀,好好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