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8章

喻奇多的红色织物死在她身上,火河燎原于心底,黑川正觉得这是一副凄美哀婉的寂寥油画,描摹着独属于他的奥菲利亚的溺亡。

    他的思绪拉得很远很远,悠然绵长,透过苍老掉的五年时光回到有轮弦月的夜晚:彼时黑川正被碎石烂泥压塌陷掉胸口,碎裂肋骨割破肺泡,他透过建筑残骸绝望地欣赏靥星天幕,预备化成轻贱低廉的枯骨,不甘地在废墟底等待着「普通人黑川君将要死亡」命运的到来。

    不信神明的自己自嘲般进行他第一次也即将是最后一次的对天祷告,祈愿有谁能够捞起名为黑川正的人生命轻贱的重量,可这显然不能得到应答:血液自唇角外溢带走些热量叫身体发冷,塔纳托斯已然浮现试图割去他的一绺头发献给冥王。

    然而——一声皮革碾过碎石的音量驱逐死神。随后,黑川正的天空被两抹黯色取代,碾破四肢的痛苦纷扬飞起,像暴雨回溯倾泻夜空,凝滞在半空中、繁星般的残垣里,他被少女轻轻抱起。

    温风染着血肉甜腥的气味,把榆的发丝梳到黑川正怔然的眉骨间,带起颤栗的痒感。

    “啊啊……你看我的眼神真有趣呢。”

    带着兴味的俏皮语调刺得黑川正猛地回神,意识到自己的失态,脊骨生寒,冷汗瞬间洇透后背。

    仰卧在地的女人不知何时已经坐起身,漂亮眉骨间漾着意外,睫毛轻颤纠打彼此,弧度却没有弯向黑川正分毫。

    放弃装尸体的沈庭榆站起,看着面色由丧气转换成激动忌惮的梶川,露出一个有些锐气割人的笑:“像是想把我丢进实验台里解剖几百次一样,呵呵,不错的胆量。”

    她弯腰扣起行李箱,把这缄默合十的黑色盾牌轻轻立在自己身侧,很轻描淡写地:“了不起呢,炸弹狂魔先生?虽说afia内部不看好我的存在并非没有。但像你这样在我上班第一天就显露杀机的实在少数。”

    “敢在我面前表现出实验狂倾向地更是少之又少。”

    “你这个行径我是否可以理解为蓄意谋杀?亦或者——蓄意挑衅?”

    她温柔笑笑,周遭气压无端叫人有些胸闷心悸。

    “啊啊啊!抱歉,没有预想到您会路过这里……我现在就去领罚!”

    吞咽口水,梶川双手合十,咬下唇又分开,相当浮夸地展露出恐惧敬畏。但显然,科学狂人对于知识的热衷属性在此刻没过对「首领」这个职位的顾虑。

    做到毫发无损死而复生……异能,真是好想知道,真理就在面前啊!只要能求得真理,遭受些皮肉之苦亦或者什么又能如何!

    梶井难以抑制继续问询的欲望:“您是如何……”

    一根手指点在防护眼镜中央,止住他接下来的话语,沈庭榆权当没听见他后面的话,朗声哈哈:“哎呦,我开玩笑的啦?作为能够制造出没什么爆炸痕迹炸弹的技术人员,你蛮出名的,我可相当惜才,这个插曲揭过就好?”

    不过看看这周遭的场面,倒是让我明白所谓成功都是艰辛的了。

    沈庭榆安抚拍拍刚刚吃下爆炸冲击波的「墨色旅途」,只觉得很对不起这用自己黑河制作而成的亲密伴侣,让它什么都吃。

    估计没多久又得保养,超级费劲的。

    虽然罪魁祸首不是他,但真的有些叫人意外呢,眼珠骨碌碌转在梶井身上,沈庭榆的语调夹着冰碴:“当然,如果还有下次的话…嗯……”

    轻贴在女人面颊的鸦青发丝,此刻神秘轻佻地歪斜,她颌骨微偏,微凉的目光牵着指尖虚点梶井的心脏,没有说完这意味深长的话语。

    意识到什么,梶井一秒正经,语气严肃:“好的,没有下次!”

    “所以这位是?”

    沈庭榆像是才注意到梶井身边一直恭谨垂头,宛若尊肃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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