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瘫坐在雪地里,大口大口地喘着气。
沈庭榆站在我身边,从冲锋衣口袋里摸出一块巧克力丢给我,包装纸在雪地里发出清脆的响声。
“补充点热量。”
她靠在岩石上,仰头望着天空,阳光穿过云层落在她脸上,我忽然发现她的眼眸央心的红色泽竟然会随着角度不同而因光线变化,像闪蝶翅膀制成的宝石。
“这里的紫外线很强,把帽子戴好。”即使这样说,她自己却在直视太阳,注意到我没回答,沈庭榆垂眸看向我,轻微蹙眉:“怎么了。”
“没,没事。”手忙脚乱,我这才注意到自己的脸颊火辣辣地疼,连忙把冲锋衣的帽子拉起来。
“只是觉得你的眼睛很好看。”这话就这样嘴上没个把门地溜出来了。
“你要吗?”沈庭榆定定注视着我片刻,突然这样问,随后抬起胳膊,手指有一搭没一搭地按在眼眶上,紧接着就要——
我瞬间上前按住她的胳膊制止其动作,言辞恳切:“不了吧,在你身上才好看。”
“……”她定定看着被我攥住胳膊的那只手,唇角忽然带了抹琢磨不透的笑,“你是怎么来到这里的。”
“呃,本地向导给我指的路。”我如实招来,不等她问就继续描绘道:“黑瘦长……看起来很凶残,腰间别着尼·泊·尔·军·刀。”
沈庭榆听完忽然低笑出声,笑声在空旷的雪谷里撞出细碎的回音,惊得岩缝里几只藏雪鸡扑棱棱飞起。
“karan rai。”
吐露的音节莫名有种夹杂着隐秘的硬朗感,沈庭榆抬手拂去肩头的雪沫,指尖划过冲锋衣布料时凭空带起了一道黑色的丝线:“卡伦·拉伊,要你来的向导。”
「要我来」?
我一愣:“你认识他?”
“算不上认识啦,”她弯腰捡起块冰棱,对着阳光转了转,冰面折射的光在她眼底那抹暗红上跳跃,“但他腰间那把军刀我见过呢,五年前在中印边境,有人试图拿它换过三箱金砖。”
我的心脏猛地一沉,巧克力在舌尖的甜腻瞬间变得发苦:“他……他不是正规向导吗?攻略上说他常年带徒步者走卡普切湖路线……”
“正规向导啊……”
沈庭榆浅笑一声将冰棱丢开,冰棱落地时碎成几截,那飘逸在空中的丝线骤然链接住它们,随后消散:“他带的路,每年至少吞噬三个「迷路者」。那些失踪案例真会是雪崩造成的吗?”
寒风顺着衣领灌进来,我打了个寒颤,忽然想起出发前拉伊夜塞给我地图时的眼神。当时只觉得他手掌粗糙,指腹结着厚厚的老茧,现在才惊觉那双手或许沾过不止雪泥。我攥紧背包带,指节泛白:“可他为什么要针对我?我就是个普通游客……”
“普通游客不会藏着秘密。”沈庭榆忽然转头看我,眼神带着陌生的戏谑,“他的鼻子比雪豹还灵,你出发前在加德满都的客栈住宿时,他就候在窗外了。”
我彻底僵在原地,后颈的汗毛根根竖起。
原来拉伊一直在注视我吗?等等,那沈庭榆是如何知晓的?
“哎呀呀……真是有趣有趣。种花家的人怎么会参合进这种事情呢?你才多大呀,这不应当…呵呵。”
她自顾自地抱着胳膊分析着,自言自语般踱着步子,“嗯,最后的药在这里,是哪方势力呢……你身上……”
“喔。”沈庭榆像是思考出了什么结论,止住话头转身继续往前走,皮靴踩在积雪上发出咯吱轻响。
“等等!”我追上去,积雪没到膝盖,每一步都陷得很深,“昨天雪崩……是不是和你有关?”
沈庭榆脚步一顿,回头看我的眼神带着几分嘲弄:“重要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