提起什么兴致,就这样横躺在生冷的铁器之上,铁轨显然是个轻便简洁的棺椁,火车会是一块不错的镇石,两者砗磲贝壳那样把她夹住研磨,随后变成天地间铺盖散落的红玫瑰花瓣。
沈庭榆觉得这是件很神圣隆重的事情,一个没有意义的人死于终点未知的火车底,血肉黏腻在轮骨上随后被泼洒在各个「呜儿呜儿」会到达的角落。就像是谁在播种丰饶的种籽,来年春天在各个角落里生根发芽,被土地滋养又滋养土地。
被这陌生世界裹挟着沉沦,又亲手拼凑出另一番陌生光景,我是基石,在世界的脉搏里跃动,在寰宇之间飘荡……
沈庭榆张开手,轻轻揽着夜幕,就像是在拥抱那浩渺光年以外的群星。
【是的。】系统上下弹跳片刻。
“怎么会呢。”她说,“我干嘛要轻飘飘的「过去」来破坏我的生日?实验室那些人算什么?才不要被它们打败……哈哈……”她开始爽快地大笑,突兀的声响在荒野炸开,“开个玩笑吧。就当是一个玩笑吧……你说我什么时候会被那些藏在过往时光的里事物压垮?”
【你不会。】系统笃定地说,好像比沈庭榆本人还要确定,在这个瞬间沈庭榆产生了一个渺小而突兀的疑惑:
究竟是「我不会」,还是「我不能」?
风呜呜吹过,掀起几缕发丝轻轻贴在脸侧,微麻,像是蜗牛的触须。
可沈庭榆没有把这句话问出口,她已经过了能够自怜自哀的日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