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系的。”
*
他低声叙说着过往行径,那些精心布下的算计,那些为将她困在港口黑手党、为榨取她的价值而设下的死而复生的险境,一一剖白。
太宰治说他感到很抱歉,知道自己不会被原谅,但是……
沈庭榆摇了摇头,说是她自己选择进的港口黑手党。还有怨不到你,还有就是我也在伤害你。
她表示自己再也不想听这种话——那会是个无解的命题,几派人喋喋不休辩驳千百句也得不到结果,算不清理不平等不值什么都毫无意义。
什么都毫无意义。
*
酒吧里,太宰治和沈庭榆讲了一个很长的故事。
在半小时前,两人已经收拾好东西转移阵地,一路上太宰都紧紧牵着沈庭榆的手,神情自若理所应当,两人路过冰凉凉的铁轨,越过被砍剁碎得血肉模糊看一眼就会做噩梦的不知名井上同学,悠哉悠哉地拉到了烟火人间处。
沈庭榆静默聆听着他描摹那些光怪陆离的梦境,剖析着自己过往的每一步抉择,既感慨这世间竟真有如此多截然不同的「自己」,也彻悟:那些虚假与谎言交织的表象之下,藏着的正是血淋淋的残酷真相。
系统始终惶惶不安,有阻止之意,却终究在沉默中渐渐敛去了所有动静。
“原来如此。”
她把玩着方格酒杯里的琥珀色液体,高浓度的威士忌散发着相当不错的香气,无波无澜道:“「你是所有倒霉蛋里最幸运的一个」、「故事的走向在这里产生分支」,原来是这个意味。”
“小榆看起来一点都不惊讶呢。”太宰趴在吧台上,脑袋深深埋进臂弯里,整个人缩成一团,像颗圆滚滚的黑色绒球。
“不是哦,其实我现在已经震撼到说不出话了。”沈庭榆轻轻摇了摇头,语气带着几分无奈的平静,“连穿越这种事都发生了,突然接收到来自「未来」的消息,好像也不算多离谱。”
沈庭榆低低笑了一声,“那么,你觉得我们现在算是哪种情况?”
“只是谈谈。”太宰语速很快地说,肩膀缩起:“一种方式…在解决事情。”
“是吗。”
沈庭榆盯着自己抱在怀里的玫瑰花束良久,浮起一个微小的笑:“「谈话」,「解决事情」?”
胆小鬼。
她嘀咕一声。
“太宰,我们之间,没什么需要刻意解决的事。”
“你说你伤害过我?并非完全没有,但我清楚那是你的工作。就像你能看透我的卑劣欲望一样,彼此心知肚明。”
沈庭榆支着下巴,指尖轻抵下颌,陷入片刻沉思,随后抬眼看向他,语气平静却带着几分坦诚的锐利:“反过来讲,我也同样伤害过你。真要翻旧账,只会没完没了,不是吗?”
“差点害死你的算计,我确实对你心存愧疚。我怕的要命,你如果讨厌我怎么办?与此同时,我又觉得太好了,好庆幸能利用你对我的这份愧疚,将你牢牢绑在身边——这就是未来的我真实的想法。”
沈庭榆思绪恍惚地说。
太宰治没有应声,只是猛地从臂弯里抬起头,眼底翻涌着晦暗不明的光,一瞬不瞬地锁着她。
“你肯陪我赴死,我真的、真的好开心。”心下喟叹,沈庭榆默数几秒钟,随后猛地抬眼望着斑驳的棚顶,唇边漾开一抹悠然却淬毒般的笑,语气里是毫不掩饰的偏执与疯狂:“你被我亲手毁掉,我开心到发抖;哪怕我活着一天,你就要在无尽的惶恐不安里挣扎着爱我,我更开心……你就该活成这副模样——离开我就活不下去,没了我就只能寻死觅活,这才对!这才是你该有的样子!”
“这就是「我」——都是故意的。”
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