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转告你:”
“「他做过的事情,我也做过。所以请不要伤害他。」”
她的声音很温柔,像春天的风。
“「我曾迷茫过,好在迷途知返,可做过的事情依然就是做过,而你们体谅了我。请你们就当原谅曾经那个站在迷雾里的我自己吧,不要怨恨我们。」”
“「他有过很迷茫的时候,可那时候站在他身边的人太少而世界太过残忍。请你们爱他,就像是爱我一样吧。」”
太宰治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他的睫毛轻轻颤着,像是有什么东西正在无声地碎裂,又无声地重新拼合。
榆砚书走过来,站在沈衿夏身边。
“所以我们说欢迎回家,”他说,“你受苦了。”
他顿了顿,语气里带上了一点笑意:“不叫一声爸爸妈妈吗?”
新年贺文中·武侦宰所能给你的唯一回答。
【2天五榆篇】
天五榆对于过新年的欲望相当淡薄,比起进行有意义的传统活动,她更想在当天窝在某个角落里和吱吱一起阴暗发霉。
因此在被武侦宰从房间角落里薅出来时,她是相当不情愿的。
彼时天五榆浑身上下缠着哭丧那样的白披风,毛毡绒帽歪斜着挂在头上,睡眼惺忪,困得有些不愿意面对这个世界,抬眼就看见太宰抱着胳膊似笑非笑盯着她看,莫名比春节苏醒时发现自己床边站着堆微妙熟悉但又叫不名字的亲戚们还要可怕。
沈庭榆心里咯噔一声,瞬间清醒大半,吱吱「唰」一下从她头上的帽子钻出来,颤颤巍巍地瞟了几眼太宰治,在对方完全不打算理睬自己的态度下想悄默默跑走。
身体微微前倾,沈庭榆刚想伸手把鼠捞回来陪自己,眼前便漾起一小片风——
太宰好巧不巧地向前踏出一步,恰好拦在她身前。
指尖不经意擦过他的裤腿,沈庭榆像被烫到似的倏然收回手,乖乖缩回去,安静地抬眼盯着他。
屋子里一时间就只剩下他们两个人。
“先生有什么事情吗?”
沈庭榆语调平静地开口了,然而太宰什么话都不说。
实际上,两人自那些事情发生以后,太宰对她的态度总是如此:不说话,不表态,不让她离开。
他们同在一个屋檐下,却并不总是同床共枕。往往沈庭榆刚把自己埋进被子里,难得感到片刻安心与昏沉时,太宰就会一把扯开她的棉花堡垒,扣着脖子将她整个人捞进怀里,像对待抱枕那样紧紧箍住。
他面无表情地听着沈庭榆在惊悸中呼吸逐渐错乱,偶有一次,沈庭榆终于鼓起勇气抬头去看他——却在对上那双鸢色眼眸的瞬间,整个人僵住不动了。
两人总是一夜未眠,直到第二天清晨,太宰扯着她的胳膊起来去武装侦探社上班。
阴晴不定,像是在熬鹰。
果不其然,青年今天依然是那副挂着让人看不透想法的表情,沈庭榆知道今天是个什么日子——种花春节,硝烟的气味早已经透过窗缝漫溢过来。
中华街那里想必街道上已经铺满了红色的爆竹屑,混着融化的雪水,看起来会像是滩涂糜烂的血肉碎片。
所以,是要做什么?
沈庭榆有些疑惑地想。
就在这时,太宰弯下腰,指骨用力攥紧她的腕骨,将人整个从乱缠的棉窝里扯了起来。
被子簌簌滑落,裸露的肩颈暴露在微凉的空气里,沈庭榆不太情愿地往回缩了缩——
“沈庭榆。”
青年直接开口,声音不高,音调里也无喜怒,却像一枚标本钉,将她那点带着拒绝意味的挣扎扎死原地。
沈庭榆不喜欢这个人喊她全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