发顶。
“新年快乐。”
4【首领榆的场合】
黑暗里,一抹火光乍亮。
打火机清脆的开盖声,细微、干脆,像油灯焚尽一只饱含油脂的飞蛾。
细长的烟支被引燃,这里是片灰色薄雾笼盖的坟场,女人随性地倚靠在墓碑上,猩红的火光映亮她漆黑的眼眸。
一场棋局的世界,被分为三个。
在癫狂与完满交织的格子里挣扎求生的棋盘,于纯白文本中独自疯魔的一枚白棋,存在无数重叠的间隙里,誓要将死一切的那一枚黑棋。
在这些故事里,死去多少的人、造就多少的遗憾都不值一提。
不幸者如此千篇同律。
她仰起头,燃烧而出的烟灰随着风而消散,水雾氤氲,墓碑的岩石逐渐被湿漉的滑腻覆盖表层,远处的阴影里,一团黑色的身影安静地、小心翼翼地越过断臂残垣,到达她的身边。
“你还记得这里发生过什么吗?”
她没有低头去看,晦暗闪烁的眼眸望着漫天的群星。
黑猫沉默地蹲坐在她脚边,没有出声。
只是陪着她。
他们都记得。
记得在那场不可挽回的倾颓里,曾有一人,无视所有劝阻,执拗地向她伸出手。他要带她走。他说他爱她。他问她:如果真的什么都放下了,为什么还戴着那枚戒指?
女人无法理解。
她认真地解释:她已经死了。活在这个世界的,是一个借她躯壳行走的幽灵,一个只为复仇而存在的幽灵。
他不信。
女人很困惑。是自己手上的戒指给了他错觉吗?
她不明白,过去究竟被他美化成什么模样。仅就她所知,她就曾掐着他的脖子——不为别的,只为折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