位。
我对这个安排有点不舒服,却也没说什么,老实走出门,刚一出去就看见沈庭榆蹙眉倚靠在走廊上,不知道在想什么。直到这时我才意识到我们原来是一个班级的。
“你学号多少。”我干脆直接地问。
她似乎在晃神,听见我的声音才回过神,报了一个数字。
正正好,是排在我前面的唯一的那个位置。
我在心里啧了一声。
沈庭榆回完我就不继续说话,我注意到她的视线顺着我们身后的队伍看了一圈,落在了末尾的位置上,那里站着的是一个戴眼镜的男孩,面色惨淡。
“你刚刚怎么了这是。”好奇心占了上风,我多问了一嘴,“你也觉得这排座不合理?”
“嗯?排座?”她眨了眨眼,回过头,像是刚从某个遥远的思绪里挣出来,“你问学号……是按成绩排的吗?原来如此。确实挺让人不舒服的。”
她顿了顿,语气忽然带上了几分罕见的困惑:“不过我刚刚想的不是这个。”
“我分寝分到和姬令羲一间了,四人寝空二,只有我们两个人。”沈庭榆这样说。
她的表情像是吞了一颗没熟的涩果子,又稀奇,又苦恼,想不通,但我看得出来她其实是有些高兴的。
我愣了一下,才明白过来她是先放完行李后才到的班级门口,没有直接听见班主任说排座的事情。
沈庭榆住宿了?
“她跟你说什么了?”
“呃。”沈庭榆的表情开始重组,那种懒洋洋的从容头一次出现了裂痕。她犹豫了一下,像是在组织语言,最终放弃了:“她问我:”
沈庭榆深吸一口气。
“聊聊《文豪野犬》的太宰治,怎么样?”
太宰治?作家吗?这是喜欢日本文学的人?
沈庭榆摇摇头,告诉我这大概是一个霓虹ip里的角色,以三次作家为原型。
我:……
我去,学神居然是老二次元。
现充和二次元一组的寝室吗?那很让人期待了。
“你怎么回答的?”
我好奇问。
“聊了。确实挺好的,就是我没太记住什么情节,光顾着研究小水母发型了。”她相当随性地说,眼神里带着赞叹:“居然是她自己剪自己烫的,手艺真好。”
这两人关系这么快就变得这么好吗?
说完这句,她便从我身边走开了。我看见她不紧不慢地走到队伍末尾,停在那个男生面前低头说了几句什么。那男生的表情先是愣住,随即像溺水的人看见救星一样,眼神一点一点亮了起来。
然后他迫不及待地朝我走过来,站到了我前面,沈庭榆则留在了那里。
我:?
男生挠挠头,腼腆地笑了一声:“沈庭榆和我换了位置。”
我蹙起眉。
搞什么?
前排的听课效率和后排完全是两回事,在这种优绩主义至上的小班里,换到后排无异于自断经脉——愚不可及。而且班主任又不是瞎子,怎么可能看不出来他们换了位置——
喔。
我突然顿住了。
那一刻,我忽然意识到沈庭榆为什么能和姬令羲相处得来了。
她是个看起来守规矩的人。却也仅仅是看起来。
骨子里的一些事情,沈庭榆一点都不守。
不过——
有一个猜想,在心里慢慢成了形。
我看向那个男生,挂上和蔼的笑容,不动声色地套了几句话。
对方很真诚单纯,三两句就被我聊透了底。他的家庭状况不算好,身上带着一种我很熟悉的、如影随形的焦虑。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