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波澜的漆黑。
是沈庭榆,港口□□中无人不晓、却又鲜少露面的神秘人物,那位翻手为云覆手为雨的存在,亦是太宰治名义上的下属。
这位声名鼎盛的神秘主义者骤然现身,目标直指□□史上最年轻的干部。
细密的窥探视线裹挟着窃窃私语,如潮水般从四面八方涌来。
此刻两人的姿态堪称诡谲:太宰如同探戈里被舞伴轻拽的舞者半倾着栽进她怀中,再低一寸便是被公主抱的暧昧。
而沈庭榆却似浑然不觉周遭嘈杂的氛围般,指尖自然地扣住了他的手,她对着不远处的森鸥外微微颔首致意算打过招呼,“不知我是否有幸,邀您共舞一曲?”
即使话音里沾满问询的意味,沈庭榆丝毫没有给太宰再多推脱的机会,女人微笑着扣着他的手腕,一小片的飓风伴随着飞扬的衣尾径直降临在舞池中央。
悠扬的华尔兹旋律恰好在此刻响起,她脚步从容地旋转带引,将太宰那具本就慵懒得像是柔骨猫咪般的躯体带入节奏之中。
周遭的窃窃私语与窥探视线都成了模糊的背景音,水晶灯的虹光在两人身侧流转成朦胧的光晕。
太宰被她带着舞步游走,垂眸静静凝视着沈庭榆的侧脸,倏然间,他敏锐地捕捉到了异样。
沈庭榆的瞳孔是涣散的,因虹膜颜色深得靠近墨色,这一点极难察觉。
此刻她那虚妄的视线并未落在太宰的面容上,而是漫无目的地溶解弥散在虚空中。
“你马上就十八岁了。”沈庭榆忽然开口道。
“是啊。”
真是突兀的话题啊。
太宰平静地想,十八岁……不过是又一年毫无意义的虚无生命悄然流逝,从令人烦躁的少年期迈入所谓成年的门槛——除此之外,对沈庭榆而言,还意味着什么吗?
“明天和我出任务吧,就我们两个人,像以前一样。”
话题转得猝不及防。
“不要喔。”
太宰温和礼貌地拒绝,“森先生安排我去意大利出差。”
话音落下,他看见沈庭榆眼睫轻垂,那抹失落直白得毫无遮掩。
女人再度抬眼,跃过他的躯体直直地望向森鸥外。只不过这次那双漆黑的眸底并非空无一物,反而凝着相当程度的鲜明情绪——
不爽。
“喔。”
她从舌尖挤出短暂的气音,情绪不明。
沈庭榆没有追问若是太宰治愿意,完全可以向森鸥外调整行程——或是带上她,或是更换任务。
就像方才太宰治也没有在众目睽睽之下,拒绝这支突如其来的舞。
太宰治看着沈庭榆,女人的眉眼在光影里显得格外柔和,发丝随舞步轻晃,她已经收回视线,漆黑的眼眸里映着他的身影,没有半分波澜,和此刻太宰借着躯体接触探查到的她的脉搏一样安稳、毫无存在。
她的舞步标准而华美,即便太宰治从未听闻她受过任何社交礼仪训练,此刻对方仪态里的熟稔流畅,也仿佛已演练过千百遍。
似乎意识到自己视线里的情感太过直白,片刻后沈庭榆逐渐缓慢地移开眼,错开眼眸能够与之正对的角度。
太宰心情平和地注视她良久,久到沈庭榆的脚步微微一顿。随即听见他带着笑意的嗓音,轻和道:“很有魅力呢?小榆,我都要喜欢上你了呢?”
空气骤然凝滞。
太宰治看见沈庭榆如同一台骤然断电的老旧机械,动作猛地定格,少女那双镶嵌在昏昧的发影里的黝黑眼珠,突然像蒙尘的琉璃珠骤然撕裂蛛网,一寸一寸地转向他。
下一秒,冰凉的指尖悄然覆上了他的喉结。
指腹隔着挺括的衬衫,触到那处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