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脂油饼,至于川峡的辛辣口味——”

    她想起现代吃的四川锅盔,要加辣酱的,“想必是能驱尽山间湿寒吧?”

    王勾押官抚掌道:“娘子虽未亲至,形容得却如此贴切!尤其‘驱尽湿寒’,正是那些常年行走山间的脚夫最爱此味的原因,娘子果然于饮食之道上颇有灵性!”

    李怀珠一笑:“不过是听大人描述生动,胡乱揣测罢了。”

    王勾押官却连连摆手,“非也非也,娘子能闻一知十,非常人可及。”

    李怀珠也跟着抿唇微笑。

    饭毕,经过西厢,那金蝶少女正指挥下人摆放屏风,见李怀珠路过,故意将团扇一展,遮住了半边脸。

    李怀珠也不恼,店宅务里三教九流都有,朱门寒户挨着住,转身进院,只当没瞧见,径自绕过满地箱笼。

    走到廊下,那小娘子同几个丫鬟忽而提高了声量,似是专门说与她听的。

    “我当是什么人户,竟能霸占着东向的好屋子,不过是个贫女罢了,只怪那勾押官唬人,待我回去告诉了父亲,定要他好瞧!”

    得,原来是因为屋子的事。

    李怀珠心下正感慨,一个清朗男声自身后响起:“哦?你又要让谁好瞧?”

    院中几人皆是一怔。

    李怀珠循声回头,只见祁檀不知何时已立在月洞门下,手里提着两个油纸包。

    那小娘子与小少爷一见来人,异口同声。

    “堂哥!”

    “堂兄!”

    祁檀将一个油纸包递给表弟,“寒食节将近,给你们带了素芳斋的糕点。”

    少年欢呼一声,立刻被糕点吸引,凑到一边拆解去了,那少女也跟着过去,眼角风扫过李怀珠。

    祁檀这才转向李怀珠,“李娘子,家中弟妹自小骄纵顽劣,对不住。”

    原来那日与李怀珠分别后,祁檀记起她说的福祸相依,心中触动,便寻了机会回府探望祖母。谁知正赶上祖母突发惊厥,府里二伯父和伯娘皆不在,下人们慌作一团,还要现套车去寻,亏得祁檀当即去请了郎中才及时稳住病情,后来那郎中才道,若再晚上一刻半刻,老人家怕是就难说了。

    经此一事,要升迁京中的三伯父放心不下,便提前入了京,唯恐自家这对姊弟吵闹不休,这才暂将他们安置在这。

    赶巧刚进门便听勾押官诉苦,这才赶了过来。

    “祁大人言重了,不过是孩童戏言,没什么大不了的。”李怀珠并未放在心上。

    祁檀见她神色如常,不似作伪,将另一个油纸包地上,“适才路上顺手买的,寒食节的应景糕点,娘子若不嫌弃,尝尝看。”

    李怀珠初时婉拒,但见他态度诚恳,便也回屋取了一小坛自己酿的梅子酒作回礼。

    那酒里添了陈皮增其醇厚,又点了薄荷添了沁凉,正是春时好滋味。

    “里面添了陈皮薄荷。若是觉得味道太新奇,可别觉得胡闹。”李怀珠笑道。

    “娘子说笑了。能尝到这般别出心裁的手艺,是某荣幸。”祁檀接过酒坛,又挑眉,笑看向她,“只是不知,若我觉得好喝,日后可还有机会再讨一坛?”

    李怀珠莞尔:“那就要看大人下次带来的点心合不合我口味了。”

    二人相视一笑,又寒暄几句作别,李怀珠回了屋打开油纸包。

    原是一屉子推燕,并两拢金黄撒子。

    宋朝的寒食节,是顶讲究的。

    清明前头那几日,家家户户都不举火,吃冷食。

    这规矩传说是为了念着介子推的,传说这人有骨气,不肯受功名利禄的熏染,抱树烧死了,后人念他,便有了“子推燕”。

    子推燕不是真的燕子,是用面做的,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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