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

的,驱寒保暖最好不过。

    她把这想法跟宋大郎一说,宋大郎也是头回听说这“火炕”,李怀珠便凭着记忆画了简图,连比划带解释:要有炕洞,烟道得迂回着走,好让热气停留得久些,最后烟囱得通到屋外,还得注意防风倒灌……两人商量了足有两三天,结合着时下的材料和营造法子,才勉强定下个可行的方案来。

    “宋师傅都来了,照着商量好的做就行,不急。”

    恒奴“嗯”了声,又问:“那晌午吃什么?”

    李怀珠着扒拉着后厨腌了有些时日的陶缸。

    她揭开其中一个缸盖,缸里是腌的是酸菜,这是她入秋后用菘菜腌的,味道浓酸微咸,正到好处。

    李怀珠回头,冲恒奴眯眼一笑,“天儿这么冷,晌午就吃锅子吧。”

    “酸菜骨头大锅子,怎么样?”

    恒奴挑挑眉,“随你。”

    李怀珠就从缸里捞出几颗酸菜,酸菜切不得太细,粗粗的丝才好,下锅前一定要拧得半干,不然酸味涣散。

    那边恒奴已经拎来了半扇猪脊骨分开,并几块筒子骨。

    骨头是早间肉铺伙计送来的,新鲜得很,骨髓很饱满,焯水洗净,大砂锅坐在小炉子上,先下几片老姜,一把葱结,再把焯好水的骨头放进去,注入足量的滚水,先猛火催开,再转为文火,让它咕嘟去。

    趁着炖骨头汤的功夫,李怀珠又让恒奴割了一块后腿肉。

    这块后腿约莫三指宽,肥瘦相间,冷水下锅,同样放了姜片和葱,一点黄酒,半个林檎,煮到用筷子能轻易扎透,不见血水,便捞出来放在一旁晾凉,这便是准备做“白劖肉”了——也就是后世常说的白切肉,宋人吃肉讲究本味,这种做法最能吃出肉质的鲜美,尤其是配上蘸料,或者蒜泥蘸水。

    白切肉滋味好不好,除了肉块,就是在蘸水上,于是另起一个小碗,切了姜末、蒜末,热油烹了来,一小勺自家做的油酱,淋上几滴香油,想了想,又加了一点点糖提鲜。

    为了正宗,又做了个蒜泥醋汁的小碗碟。

    骨头汤的油脂被熬了出来,在汤面上都成了晃晃悠悠的油圈,李怀珠将攥干炒好的酸菜丝倒进去,酸菜的酸香和骨头的肉香一起炖去,又抓了一小把菌菇,几块冻豆腐放进去,小火煨着。

    不多时,白切肉也晾得差不多了,表皮是淡淡的粉色,李怀珠把它切成了薄厚均匀的片,花瓣子一样抹在盘里码起来,中间放上两碟口味不同的蘸水。

    外头小院里,宋大郎已按照李怀珠之前的图,用青砖和黄泥开始砌了,阿舟和阿扶在旁边帮着和泥递砖,虽然天冷,几个人却都干得冒了热汗。

    “李娘子!”宋大郎直起腰,朝厨房这边喊,“您来看看,炕洞和底下这么铺排对不对?”

    李怀珠走过去一瞧,地上已经用砖垒出了大致轮廓,靠墙那边留出了烟口,盘绕的走向也初具雏形,宋大郎做得仔细,做得很规整。

    “就是这么个意思!”李怀珠点头称赞,“烟道这么迂回一下,热气能多留会儿。等上面压了石板、再盘上炕面,抹平了,烧上两把火试试,应该就成。”

    宋大郎也笑了:“娘子这法子新奇,某也是头回做,心里没底。只要娘子觉得行,咱就接着干。等弄好了,娘子若用着舒坦,可要告诉某一声,回头某家里那口子坐月子,也能照着盘一个。”

    “那可要恭喜宋师傅了!”李怀珠笑道,“是添丁还是添口?”

    “第三个小子了,”宋大郎有点不好意思,道:“皮实呢,就是怕他娘月子里受寒。”

    二人又寒暄几句,李怀珠看看天色,已近晌午,雨雪皆小了,便留宋大郎在这边用饭。

    “正巧炖了酸菹锅子呢,还有白切肉,热热乎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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