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

?”

    谢慈忽然出现,几位郎君闻声都转头望来,待看清来人容貌风姿,认出这位便是江宁府解元、今科会元时,几人慌忙起身。

    “谢……谢兄!”

    “竟是谢会元!”

    “谢兄安好!”

    众人纷纷拱手见礼,激愤失态的韩松也跟着晃了一下,站直了身子。

    叫人看到自己这般失仪的样子,实在不是什么光彩事,韩松心中羞愤交加。

    可这事,却也不能都怪李怀珠不给人留面子。

    今日下午原本好好的,李怀珠把那些糖麻花、猫耳朵、冰糖葫芦归楞好,几位郎君便结伴进来了,言说晚间要在此处小聚,庆贺秋闱放榜之喜,因时辰尚早,先来坐坐,用些茶点。

    李怀珠自然欢迎,见他们都是读书人打扮,便推荐了冰糖葫芦和猫耳朵,还额外送了一碟糖麻花。

    一开始几人还说说笑笑,李怀珠在柜后拨着算盘,也听了一耳朵,这才知道,眼前这几位都是相熟的学子,此番秋闱,七人中竟有三人得中,其中便包括她认得的那位赵郎君,这成绩在同窗中算极好了,今日做东,邀另几个庆贺一番。

    而被邀的人里,就有韩松。

    韩松的学问,在这几人中本是拔尖的,这回算是意外落榜。

    落榜已是不如意,偏生他与那位官家小姐的婚事也起了波折,据说是因他落第后心气不顺,言行间得罪了小姐,女方家里颇有微词,如今亲事已是岌岌可危。

    今日他来,本就强颜欢笑,心中苦闷可想而知。

    几杯热茶下肚,话题又绕回了秋闱,李怀珠倒也很能理解,中考之后谁不得对对答案啊?

    考中的几人难免有些意气风发,论起考题“论君子慎独与治平之道”,这题本出自《中庸》,是儒家修身治国之常谈,但各人理解不同,抒发己见时不免有争论。

    韩松虽落第,对此题却有自己的见解,且颇为坚持,偏生与他争论最烈的,是一位平日学问不如他,此番却侥幸得中的王郎君。

    王郎君酒意未至却先有了几分得意,真觉得韩松论点迂阔,争执到后来,竟脱口道:“韩兄高论,弟实难苟同。若此论真如此精妙,何至于此番榜上无名?”

    此言一出,满座皆静,李怀珠也没想到这是个“刺头”,也是惊了下。

    韩松的脸“唰”一下白了,数月来的失意,让他忍不住回击:“是,我是未中,可若非家母日迫,令我心绪难宁,若非七小姐骄矜任性,动辄以势压人,令我烦扰不堪……我岂会……岂会心神不属,发挥失常?我寒窗十载,竟毁于……毁于妇人之手!”

    这话越说越偏,也越说越不堪,在座诸人虽知他处境,但听他将失利缘由全归咎于家中女眷,眉头都皱了起来。

    那王郎君更是面露鄙夷,想要反驳,却被身旁的赵郎君按住。

    场面一时僵住,韩松见众人沉默,更是激愤,“古来多少事,坏就坏在妇人身上!牝鸡司晨,惟家之索!若非妇人短视、妇人滋扰、妇人……”

    他话未说完,有人便将一碟果片放在了桌上。

    李怀珠一双眸子笑盈盈看着韩松,道:“韩郎君,可是茶凉了?儿给您换盏热的?”

    她本是好意,想借送果碟打断韩松的失态,给双方一个台阶。

    不料韩松正在气头上,见一个商女也来插话,心中火起,竟冷哼一声,阴阳怪气道:“不劳娘子费心。‘唯女子与小人难养也’,近之则不逊,远之则怨。古人诚不我欺。”

    此言一出,桌上其他郎君脸色更加难看。

    赵郎君忍不住道:“韩兄,慎言!”

    李怀珠却并未退却,微微一顿,转向桌上众位郎君,浅笑道:“诸位郎君方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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