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更衣,留她们师徒俩说话,李怀珠心里明白,这是大娘子给她和老师留空呢,果然,孙大娘子一走,孙司膳就放下了茶盏。
“有件事,我想问问你的意思。”
李怀珠忙正色道:“司膳请说。”
孙司膳便大致说了一下晴环的事情。
“今年宫里要汰换一批宫女。”孙司膳道,“我想趁这个机会把她弄出来……所以想问问你,你那儿缺不缺人?”
李怀珠一听,当下便道:“缺啊,怎么不缺?”
孙司膳没想到她答应得这么痛快,微微一怔。
“司膳您上回去店里也瞧见了,食肆那边就恒奴一个掌勺的,酥斋那边更别提,伏娘她们说话就要回孙家了,新招的五个人才刚上手,还得再带些日子。再说了,晴环本来就跟着我做过事,她做点心的手艺我是知道的,比没上过手的强多了!”
最重要的一点,李怀珠却没说,晴环既然老家没人了,出来之后一个人肯定辛苦,来她这儿,吃住都在店里,互相有个照应,总比一个人在外头漂着强啊。
孙司膳却没再说,微微怔忪之后,又是那样淡淡的模样了。
“那就这么定了。等晴环出来,我让人把她送到你那儿。”
正想着,孙大娘子从前院回来了,“说什么呢,这么热闹?”
李怀珠抬头,笑道:“大娘子,儿店里又要添人手了!”
孙大娘子看一眼孙司膳,了然一点头,“好事儿啊!回头让她也来溪山住几日,我瞧瞧是个什么样的小娘子!”
小院里阳光正好,廊下的竹叶影子在地上轻轻晃动,三人又说了会话,孙大娘子抬头看了看天色,哎呀了一声。
“光顾着说话,差点忘了时辰。晚上还得去张家老姐姐那儿,她家小孙儿满月,咱们得过去吃席。”
孙司膳也起身,李怀珠忙跟着站起来,知道这是该告辞的时候了。
孙大娘子却拉住她,笑道:“我让人给你摘几朵牡丹带回去。”
“牡丹?”
“可不是。”孙大娘子道,“是我从溪山摘过来的,开得比京中的还早,你挑几朵,簪在头发上也好,拿回去做吃食也好——方才不是说要学新花馔么?这不就有了。”
牡丹昂贵,李怀珠要推辞,孙大娘子已经往那边走了,边走边招呼那个做花片的小婢女:“来,跟我挑几朵好的。”
李怀珠抬脚要跟过去,孙司膳却伸手拦了她一下,“你坐着。”
李怀珠知道老师这是还有话要说,便重新坐下,孙司膳也坐下,“承儿的事,你知道了多少?”
李怀珠心里打了个突,老实道:“孙郎君这些日子常来店里,说过些话,也提过合伙的事。旁的儿没多问。”
孙司膳点点头,“我原本的意思……想必你也应该明白。他这人,我瞧着是好的,做事稳当,心思细又不爱张扬。你若是跟他——可我也知道,他那边已经有人了。”
李怀珠心里松了口气,又有点替孙承高兴,“儿知道了。”
“你那边,谢二郎的事,想清楚了?”
李怀珠一怔,她原以为老师是要说孙承的事,没想到绕了一圈,还是绕回了谢慈。
李怀珠想了想,觉得这事也没什么好瞒老师的,“谢二郎的事,儿想过的。但先说孙郎君,他确实是个极好的合伙人。”
那天孙承在店里跟她谈开分店的事,谈了一整个下午,从开一家分店,谈到开很多家分店,从怎么选址,谈到怎么培训人手,从怎么分配利润,谈到怎么管控各家店的水准——这样的人,合伙做事,是放心的。
至于谢二郎……李怀珠抿了抿唇,道:“谢二郎那边,儿也放心的。”
孙司膳挑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