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日子……来,兰时,让伯娘好好瞧瞧——哎哟,这可真是出息了,想当年才这么高一点,如今都成状元郎了!”
谢慈被她拉着端详,微微笑着,却有些不好意思。
谢懋笑道:“母亲,兰时可不矮,我记得他来咱家的那时候,就已经到我肩膀了!”
谢箩打趣:“可不是么,我还记得有一回,兰时在后院读书,我给他送果子去,他一抬头,把我吓了一跳——还奇怪他怎么长得这样快,才两三年,就快成了个俊俏郎君了!”
众人听了都笑起来。
孩子们可不管这些,只顾着吃,谢懋家的大儿子阿淳,抓着一块骨头啃得满脸都是油光,柳氏看得直笑,让丫鬟们给孩子们添汤加菜,又让人端了花露饮子上来,席间多酒水,这东西是孩子们最爱喝的。
阿淳喝了一口,道:“好喝!好香,比家里的甜!”
阿临也小大人似的:“这个香,娘,你尝尝,有花朵味儿……”
最小的丫头伸着手要,丫鬟给她倒了一小盏,她捧着喝完还咂咂嘴,惹得众人都笑了。
伯娘也端起一盏抿了口,道:“这味儿确实好,比咱们在江宁喝的玫瑰露浓郁。”
谢箩也道:“是呢,我方才还想问,这是哪家的?回头让人买些带回去,给阿淳他爹尝尝。”
柳氏看向谢慈,笑道:“这得问二郎,是他今儿带回来的。”
众人都把目光转向谢慈。
谢慈温声道:“是榆林巷李记的。他们家做这个,比寻常做法讲究——这玫瑰清露是蒸出来的,不是泡的,蒸好之后要存几日,喝时再兑上些玫瑰蜜,所以才这样浓郁。”
伯娘听得认真,又问:“蒸出来的,怎么个蒸法?”
谢慈道:“听店家小娘子说,这花露是用银甑蒸的,花瓣搁在里头,蒸汽升上去,凝成露,一滴一滴收下来的,这样收的露比泡的香,只是因为太废花朵,所以卖不上价,只给……只给熟客赠一些。”
伯娘点头,笑道:“怪不得,我说怎么和寻常喝的不一样呢——兰时,你倒懂得多,我还当你眼里只有书呢!”
“快别挤兑二郎了,”柳氏笑道:“一会儿什么都不同咱们说了!”
谢慈的耳根一红,低头喝茶,装作没听见。
谢懋听出嫂嫂话头不对,在旁边打趣:“兰时,怎么着,这李记怎么了,小娘子是个什么来头,为何你记得这样清楚?”
谢卿在旁边咳了一声,给弟弟解围:“德厚,你就别逗他了。”
谢懋笑道:“我这可不是逗他,是替母亲问的,母亲,您说是吧?”
伯娘笑着嗔他:“就你话多!”
伯父也笑起来,“行了行了,你们吃你们的,别管他。”
谢慈低着头,嘴角却翘着。
——还能为什么呢?
不过是每回去店里,总想多和她多说几句话,就得找话题,话题自然要找她擅长的,小娘子擅长的不就是吃食么?
正巧她拿了玫瑰露来,说是特意做了送人的,他便问她玫瑰露怎么做的,她便眉飞色舞起来,从怎么摘花、怎么蒸露,讲到怎么保存存、兑什么蜜糖。
端午前夕,天气一天比一天暖和。
前阵子满城都在议论新科状元谢家二郎,说他如何年轻,如何俊秀,如何在殿试上得了天子亲口夸赞,这几日传的都是另一桩事——户部那笔旧账,竟牵出一桩大案来。
这事的根由,还要从王相公想动盐课的糊涂账说起,这事一传出来,惹恼了好些勋贵老臣,这些人家世代指着这糊涂账吃利钱,王相公要动,就是要他们的命根子,两边明里暗里斗了许久。
可自从那篇“诸公若为国惜财,何不先剖自家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