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3章

党营私——这可是自古以来想要铲除异己的经典说辞了。

    “结党营私,怎么个结法?”

    谢慈看她一眼,“几人在食肆吃酒,醉后大谈改革之法。”

    李怀珠反应半晌,一下恍然大悟。

    ——前些日子,店里雅间不就有一桌喝醉酒的年轻客人么!

    几人皆穿着官袍,从傍晚吃酒吃到夜里,后来酒劲上头,脸红脖子粗的高谈阔论,唾沫横飞说些朝堂上的事,后来散席的时候几个人摇摇晃晃,还是李怀珠亲自送到门口的……

    事发现场竟然是李记!

    李怀珠怔怔。

    谢慈知晓她应当是想起来了什么,笑了笑,“怎么,怕了?”

    李怀珠想起这些日子谢慈来店里多是一个人,原来也是有这方面的原因么……

    “二郎,”她问,“那你往后还来不来?”

    吃个饭就能惹上麻烦,这也太高危了。

    谢慈眉眼弯弯,“自然要来——避嫌是避嫌,但来看娘子是看娘子,两回事。”

    李怀珠抿抿唇,他一个人来自是避了结党营私的嫌疑,可他一个人来,也意味着他以后便是孤零零的。

    谢慈似乎看出她在想什么,温声道:“别担心。这种时候,严以律己些总没错。”

    廊下的风吹过来,天边云霞一点一点染上来,李怀珠反握住他的手。

    朝堂上刀光剑影,李怀珠就想说些轻松的。

    ——对了,溪山。

    李怀珠忽然想起来,“二郎,我过几日要去溪山东边一趟。”

    谢慈看她,“去做什么?”

    “置地。”李怀珠说起这个,恍然就笑了,“这几个月攒了些钱,我也能先置地了……溪山孙大娘子说她们东边有几块不错,还有个小庄子,我过些日子想去瞧瞧。”

    谢慈似有歉意,温声道,“若不是这阵子繁忙,我……”

    李怀珠打断他的话,笑道:“不急,等我先去探探路,若是好再带二郎过去!”

    谢慈展颜一笑。

    李怀珠本想过段日子再去看地。

    这时候正是秋收前最要紧的当口,她这时候跑去看地耽误事,横竖地在那儿又跑不了,等秋收过了再去正好。

    可天不遂人愿。

    谢慈说那话的第二天傍晚,店里直接来了几个官人,什么都没说,径直走到雅间门口就把里头一桌客人请了出来。

    那桌客人瞧着是吏部几个年轻人,刚点了一桌好菜还没吃几口,被人请出来的时候脸色铁青,却没一个吭声的,只管高高昂着头往外走,冷哼不止。

    李怀珠和大堂里的食客一样惊讶,又淡淡皱起眉来。

    过了两日,那日来店里请人的官人却忽而换了常服,在大堂从早坐到晚地坐着,也不点菜,就一壶茶,一坐一整日,跟瘟神一样。

    店里生意自然被波及了。

    平日里晚市坐得满满当当的大堂,如今稀稀落落只有几桌,客人进来,瞧见角落那几个人根本坐不安稳,匆匆吃几口就走。

    还有几个熟客进来瞧见那阵仗坐都没坐,冲李怀珠使个眼色就出去了。

    老实本分的生意人店主人烦了,把店门一关,索性挂了歇业的牌子。

    第二天一早,李怀珠让成桂出去打听。

    这一打听才知道,不光是李记这儿,樊楼那边昨日都有人动手了,说是有人在樊楼盯梢,被对头认出来了,两边起了冲突,后来巡街的把人都带走了。

    樊楼是汴京城里数一数二的大酒楼,背后站着的是三教九流各路神仙,连樊楼都顶不住这事儿,她这江湖某小鱼小虾更不行了。

    东边不亮西边亮,李怀珠给谢慈和阿弟留了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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