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来,还是在汴京这边另做准备,横竖还有几个月,来得及。”
李怀珠这才放下心来,“那我……要不要写信给我阿娘说一声?”
谢慈想了想,“自然要说,待兄长那边有了准信,娘子便写信去金陵,请令堂和家里人一并来汴京。到时候恰好你也能见见他们。”
李怀珠点头,心里却紧张。
见阿娘。
她占着人家女儿的身子,却从来没跟人家说过一句话,到时候见了面说什么?
谢慈看出她的忐忑,轻轻捏了捏她的手,“到时候我陪着你。”
李怀珠又笑了,“状元郎能给我壮胆自然好。”
两人说笑了一阵,团娘端了茶上来,李怀珠给谢慈倒了一盏,又给自己倒了一盏,捧着茶盏暖手,忽然想起什么,“对了,你这几日忙不忙?”
谢慈想了想,“开封府的差事刚上手,还有些杂务要理。怎么了?”
“没什么,”李怀珠笑眯眯的,“就是最近在搞点东西,等弄好了给你看。”
谢慈好奇,“什么东西?”
李怀珠摇头晃脑,“天机不可泄露。”
谢慈看她卖关子的模样很是可爱,越发好奇,“连我也不能说?”
“说了就不灵了。”李怀珠一本正经。
谢慈便不再追问,只是笑着摇头。
立冬一到,汴京城冷了下来。
李怀珠让乔生和成桂把烤串的炉子搬到后院去。
团娘颇有些不舍的叹气,“娘子,咱家的烤串真不卖了?”
李怀珠挑眉,“怎么,舍不得?”
“咱家的羊肉串、五花肉、鸡翅、香菇、面筋、烤韭菜……哪样不好吃,如今一下子全没了,食客怕是要念叨好久。”
李怀珠自然知道。
这几日收拾炉子的时候,就有不少食客来问,有熟客,也有专程从别坊赶来的,站在门口看着空荡荡的炉子位唉声叹气的。
“李娘子,这烤串怎么不做了?”
“天冷了,再吃串儿着了风可不好。”
那食客连连摇头,“不怕不怕,咱们穿厚些就是了!”
李怀珠哭笑不得,食客海跟着起哄,“就是就是,娘子你把炉子支在屋里头不就行了?”
“屋里头烟熏火燎的,还怎么做生意?”李怀珠笑着把人往里让,“来店里也能吃炖菜鱼炖肉,正是时候,比烤串暖和!”
食客们便半推半就进了屋,点一锅热腾腾的奶汤锅子鱼,配上几碟小菜,温壶果酒,吃了几口也就不念叨烤串了。
可隔几日又来,还是要问一句,“烤串什么时候再上?”
李怀珠便答,“等明年夏天,天暖了再上。”
于是食客们便开始盼夏天。
团娘把这事当笑话讲给李怀珠听,李怀珠听了只是满足——厨子做到这个份上,还有什么不好的呢?
“娘子,”桃娘从屋里出来,“你画的那个东西,我放在你柜上了。”
李怀珠应了一声,转身进了屋。
柜上摊着几张纸,画上的东西,若是搁在后世,随便一个吃火锅的人都认得——老北京涮肉的铜锅子。
中间是高高的烟囱,里头放炭,烟囱周围是一圈凹槽,用来盛汤,烟囱顶端有个小盖子,可以调节火候,锅子是圆的,底下却有三只脚,玲珑可爱如小鼎一般。
这口锅她去年冬天就想做了。
只是去年这时候,她刚把李记开起来没多久,手头没有现在阔绰,只够在店里支炉子自己和恒奴、团娘他们吃顿涮锅子,自然,当时阿舟阿扶两个美男子还在店里打杂,几个人一顿饭能吃一大块羊肉。
可今年却不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