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
她对太后有一种天生的亲近,这与规矩和礼节都是无甚关系的。
此前,她曾两次在慈寿宫中用膳,而这两次,她都在桌案上瞧见了许多江南一代的菜色;待回到东宫后,她向程丽娘问起,方才知晓太后乃是武林人氏。
恰是陈夫人的同乡。
是以昨日回门之时,裴令瑶向陈夫人打听了些武林城中的风俗趣事,还试着学了几句武林城中的小调。
只是她学那小调时颇有些滑稽,一开口,曲不成曲、调不成调,听来倒像是在用一种奇怪的语调念词;因而,她还未哼完,便惹得行在她身侧的陈夫人笑弯了腰。
裴令瑶不恼也不怒,只跟着笑:“可见人无完人这个词是极正确的,女娲娘娘造我时,定是用的那没有曲调的土。”
陈夫人点了点她的额头,又是一笑:“你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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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令瑶到慈寿宫时,太后正在小园中赏景观鱼。
太后见她来了,和善地招招手,示意她到跟前来:“怎么来寻我这老婆子?可是阿慎说什么了?”
“我想娘娘,与殿下可没有关系,这是我与娘娘之间的事情,”裴令瑶毫不扭捏,脚步轻快地行至太后身边,福了福身后,笑盈盈地开口,“昨日听来些趣事,想说与娘娘听,娘娘会嫌弃我聒噪么?”
太后唇边溢出一声笑来。
宫中多的是持重守礼之人,相处久了,不免觉得沉闷;而这位新入宫的太子妃就像是一块落入水池中的小石头,给这无波的水面添了一圈圈粼粼荡开的波纹。
且太子妃这句直白的“这是我与娘娘之间的事情”,实在是说到她心坎上了。
裴令瑶见着太后的笑容,得寸进尺地眨眨眼:“娘娘是不嫌了?”
太后摇摇头,故意板起脸来,眼中的笑意却是无处遁形:“怎还唤娘娘?”
裴令瑶轻敲了敲自己的额头,而后甜声唤道:“祖母。”
太后又是一笑。
她也没少被人唤“祖母”,怎么太子妃就唤得格外让她心软呢?
太后想着,也许这便是一种人与人之间的缘分。
若是裴令瑶知晓太后心中所想,定是要附和一句的,可不就是缘分吗?
她也一见太后就觉得亲近呢。
既是裴令瑶来了,太后自是不再在意池中之鱼,转而向她问起这几日在东宫之中可还习惯。
“唔……其实有一点不太习惯,”裴令瑶笑道,“尚膳局的手艺太好,我这几日用饭都用得多了些,想着往后可得多在宫中走走了。”
太后也被她带得笑容愈盛:“东宫若是不够宽敞,便多来慈寿宫中转转。”
裴令瑶重重颔首。
祖孙二人乐陶陶地说了好一阵话,忽而见一小太监弓着身子行至太后跟前,敛眉道:“太后娘娘,沈贵妃来请安了。”
祖孙二人的闲聊便成了三个人的闲聊。
沈贵妃惯来是看不得东宫好的,如今见着裴令瑶与太后其乐融融的模样,不免气闷,便故作好奇地问道:“太子妃今日怎么来了慈寿宫,莫不是来寻娘娘做主?”
裴令瑶一时间没反应过来沈贵妃是在说什么,只是一愣:“做主?”
太后眸光微凛:“沈贵妃这话说得奇怪,难不成是觉得哀家这慈寿宫无甚意思,太子妃没事便不能来陪哀家说说话了?”
沈贵妃讪讪:“哪能呢……”
裴令瑶这才回过味来,原来沈贵妃是疑心她与太子不睦,来向太后告状了?
复又更为不解,为什么大家都觉得她来慈寿宫会与太子有关系呢?
在她看来,大婚之后,除了要学着与太子做夫妻,她同样也需要学着去适应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