宴,他无非也是如在东宫一般,读书、练字、习武、批阅公文……
太子妃口中的“有意思的事”,他并不了解。
若是胡乱作答,让她在行宫之中所见之景与他所言截然不同,反而不美。
裴令瑶:“欸?”
覃思慎已站起身来,作势要往西次间步去,却是又道了一句:“按例,明日是该寻个熟悉行宫的嬷嬷来玉华殿,让她与太子妃讲讲行宫之中的种种事宜。”
省得到时候人生地不熟,生出不必要的麻烦。
裴令瑶一愣:“还有这种旧例么?”
话音落地,才后知后觉地回过味来:“哎呀,我一听要去行宫就欢喜过了头,倒忘了殿下一向不爱出去玩,还缠着殿下问这问那的。”
难怪方才太子沉默了那样久。
她摆摆手,自己先笑了几声:“那就有劳殿下,替我先多谢那位嬷嬷啦。”
覃思慎垂眸。
是,他不爱出游,也没有空闲去留意周遭的一切。
太子妃却对万事万物都怀有好奇与热情。
他读过很多书,可总回答不了她的问题。
若不是父皇的赐婚圣旨将他们绑在了一起,她大抵会寻一个与她兴趣相投的夫婿,而非在这东宫之中,夸他这个没意思的人真是心细。
扪心自问,他若当真心细,又怎会未曾留意过行宫之中摇曳的究竟是何种花卉?
哪知裴令瑶轻轻攥住他的袖口,复又晃了晃,笑道:“那到了行宫之后,我们还是和现在一样?”
覃思慎抬眼看向她。
黑沉沉的眼中一片静默,看不出情绪。
“既是要传膳,边走边说吧,”裴令瑶亦站起身来,与覃思慎并肩而立,“我是说,等到了行宫,就还是像在宫里这样,得闲之时,我将所见所闻说给殿下听。”
她轻笑一声:“殿下以前没顾得上看,那倒是正正好,我就算是说湖边生了几簇青苔也算是一件新鲜事。”
这些天相处下来,她早看出来了:太子自己不爱出去玩,可她讲那些趣事的时候,他听得比谁都认真。
覃思慎神色微滞。
正正好吗?
他道:“其实……”
他记起之前端阳之时,太子妃曾说过的划船之事。
也不知太子妃究竟有没有听到他的答的那声“好”。
裴令瑶:“其实?”
覃思慎胡乱寻了句话:“其实,阿祥也可以一并带去行宫。”
他本想说,其实他也不是全然不愿出游。
但仔细想想,太子妃定然更愿与性情相仿的三妹妹一道。况且,他也不知在行宫时是否会如这一个月这般忙碌。
罢了。
一切照旧便可。
裴令瑶闻言一喜,开口之时带了点玩笑的夸张:“殿下果真是感动于我与阿祥的多年情分,舍不得让我们分开。”
覃思慎:“……”
裴令瑶:“我替阿祥多谢殿下。”
覃思慎:“走吧,去西次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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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厢的慈寿宫中,太后亦在想着行宫避暑的事情。
太子大婚已三月有余,太子与太子妃的相处她都看在眼中。
今日瑶瑶往阿慎那送一枝花。
明日阿慎便回一对耳珰。
在她看来,他们二人勉强算得上有来有往。
但也只是有来有往而已。
她特意召明鸢来问过,这三个月来,阿慎仅在逢十的日子会于玉华殿中留宿,平日里,则只是偶尔在玉华殿中用膳。
尤其近来这个月,阿慎公务繁忙,他们二人竟是接连数日都未曾见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