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练剑

神思却分外清明,连温书的速度都比平日里快了少许。

    侯在殿外的内侍啧啧称奇。

    他在飞云殿侍奉多年,虽只是每岁避暑之时方能见得太子,却也知晓殿下最厌有人在他读书办公时打扰;此时听着殿中的动静,他一时间竟不知是应感慨殿下的定力又上了一层台阶,还是该因这位初嫁入东宫的太子妃而生出些许讶异。

    戌时的钟声悠悠响起。

    裴令瑶轻手轻脚地绕回到书案前,还未开口;覃思慎已合上书册,仰头看她:“歇吧。”

    ……

    宫灯熄止。

    纱帐落下。

    想着今日既非逢十,又非节庆,兼又舟车劳顿了一整日,裴令瑶甫一钻入锦被之间,就道了声“晚安”。

    覃思慎迟疑一瞬,回了一句:“累了?”

    这还是新婚那几日之后,他们头一回在非十的日子同床共枕。

    裴令瑶打了个哈欠,随口道:“方才重新布置飞云殿,可累了!”

    覃思慎:“辛苦太子妃了,其实交由……”

    裴令瑶又被他这幅模样逗笑:“殿下!”

    覃思慎不明所以。

    裴令瑶:“我说笑呢。”

    覃思慎:……

    裴令瑶:“歇吧歇吧,明日殿下还要早起吧?”

    朝着拔步床内侧翻身的瞬间,她耸了耸鼻尖。

    一抹清雅的淡香在帐中漫开。

    那既不是裴令瑶爱用的甜香,也不是覃思慎惯用的松木香。

    而是飞云殿的宫人为太子与太子妃准备的香汤与香胰子的气味。

    与在东宫时不同。

    此时二人身上沐着同样的味道。

    覃思慎静静地盯着头顶的雕花承尘,过了好一阵,方才阖眼睡去。

    -

    次日。

    覃思慎起身时,裴令瑶隐隐约约听见了些声响。

    但她睡意昏昏,实在是掀不开沉沉的眼皮,便连身都没翻,只梦呓似地道了声“早”,就又拥着软乎的薄被睡去。

    覃思慎回头看向榻间,便见她蜷成一团,只露出半个后脑勺来,显然是睡得正香。

    他牵了牵嘴角,在床榻边站了几息,方才往盥室行去。

    裴令瑶醒来时,床榻另一侧自然已是空空如也。

    她虚着眼望向帐外的天光,心知覃思慎定是又去读书或是批阅公文了,也懒得多问。

    梳洗过后,她独自一人用了早膳,又在内侍颇为殷勤的目光中为午膳点了几个菜。

    天色尚早。

    裴令瑶单手托腮,坐在窗边,摆弄了一阵桌案上的花笺,抬眼见窗外花木扶疏,忽而来了兴致:“我去庭中走走,正好赏赏景,也消消食。”

    尚在东宫时,嬷嬷与她说的多是行宫中的一应玩乐之处,而殿中的景致,则少有提及;加之昨日夜色迷蒙,她看得不甚真切,是以只依稀记得庭院之中生着些繁茂的草木。

    如今越想越是好奇。

    她想了想,又吩咐宫人将画具备上。

    行宫之中凉风习习,草木葱蔚洇润、苍翠欲滴。

    为寻一最适合作画之所,裴令瑶徐徐而行,且说且笑。

    几经转折,穿过一道月洞门后,一泓清池映入眼帘;

    池畔怪石横陈,花木环覆;池中则有数尾游鱼,畅快自如、游弋其间。

    裴令瑶眸中一喜:“就是此处。”

    她正欲寻一处阴凉坐下,忽听得东侧传来隐隐的破空之声。

    裴令瑶循声看去。

    凝神一望,撞入眼中的赫然是一幅挟剑惊风之景。

    她当即一怔。

    竟是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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