思慎:“或许。”
他方才在做什么?
那画是她之前说过让他看的,他看它分明是光明正大的事情。
是他发现了她的心意,他何必要遮遮掩掩?
覃思慎轻吐出一口气,自认已冷静下来。
裴令瑶也不再和他纠结这个傻里傻气的问题。
她继续去整理桌案上的画卷,不多时,就看见了被覃思慎埋在最下头的画。
覃思慎咽了咽喉咙。
裴令瑶一拍脑袋:“今晨阿兄说殿下的画像不好留在我们家中,就也一并送来了,今日太忙,我竟忘了将这事说与你听。”
覃思慎:“原是这样。”
裴令瑶:“殿下能认出来吧,这是画的我们初见那日!”
覃思慎颔首,复又有些疑惑,被他瞧见了她的心意,太子妃竟半点也不脸热么?
裴令瑶语气轻快:“我就知道,殿下定不会忘了。”
覃思慎眼前晃过那只挑起珠帘的手,心道,谁能把她忘了?
裴令瑶抚着宣纸上流畅的线条,笑吟吟地看向覃思慎,带了点显摆的意思:“好看吧?”
无论是她的画,还是她的夫君,都是很拿得出手的!
覃思慎:“……好看。”
裴令瑶:“其实那日看得还是不够清楚。”
她往覃思慎跟前一凑,仔细打量起他的眉眼。
裴令瑶刚沐浴过,此时满身都是清甜的花露香;那香气将覃思慎团团包围,惹得他指尖微蜷。
裴令瑶看回身前的画作,碎碎念叨:“当时我全凭着匆匆一瞥的印象,如今看来,眉毛和下颌这里都画得不太像。”
而且当时的她只把太子当作一樽漂亮的花瓶,与她曾画过的那些美人都没什么差别。
但现在却不一样了。
她嘟嘟囔囔:“可惜可惜……”
覃思慎:“可惜?”
可惜在尚不知他性情时就兴冲冲地作下这幅画?
裴令瑶:“可惜没将我的俊俏夫君画好呀!”
覃思慎眉心一跳,耳尖再度红得彻底。
不过是匆匆一瞥,却已没忍住要画下来,而后还要可惜画得不够好。
……太子妃就这样在意他吗?
覃思慎记起那日急着要回东宫温书的自己,没由来地冒出半分愧疚。
可他注定是无法同等回应她这份在意的。
裴令瑶已哄好了自己:“往后重新画就是了。”
她在行宫时画下的那幅太子策马图就很不错!
她后知后觉地意识到,方才她瞧着太子有些脸红,难道是这幅画作怪?
他看着她画的他,害羞了?
思及此处,她笑眯眯地说:“反正还有的是机会。”
覃思慎未答。
裴令瑶歪着身子凑到他耳边:“殿下说是吧?我们还有很多往后的。”
覃思慎听得她口中的“往后”二字,心念一动:“太子妃说得是。”
-
待覃思慎也沐浴过后,裴覃二人并肩躺在床上。
帐中昏昏一片。
裴令瑶翻了个身,滚到覃思慎怀中。
覃思慎眸光一沉:“太子妃?”
裴令瑶仰头,亲了亲他的侧脸,直白地承认自己的心意:“与殿下一起过的第一个中秋,我很开心!”
言罢,她翻身睡回到自己的枕上。
忽而腰上一热。
她侧过脸,愣愣地迎上覃思慎沉沉的眸光。
覃思慎将她揽入怀中。
裴令瑶一怔。
太子是有什么话要与她说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