滑了几寸,仰面枕在他腿上,对上他黑漆漆的眼,佯嗔着与他撒娇:“堂堂太子殿下怎么还骗我?”
覃思慎小臂一紧,不知怎么接话。
裴令瑶抬手揉了揉眼睛,记起今晨有事在身:“什么时辰了?”
她自言自语:“殿下还在榻上,那我定是没起晚。”
“刚过了寅正。”覃思慎低头凝视着她。
裴令瑶算了算时辰:“那该起了,可不能误了殿下出发的时间。”
覃思慎目光不自觉地柔和下来:“我先去更衣,太子妃可以再睡一阵。”
裴令瑶拒绝:“我也要现在就起!”
语气里带着孩子气的攀比。
她有理有据:“昨夜我不到戌时就睡了。”
是以现下并不困倦。
“我知道。”覃思慎答。
裴令瑶很是得意:“我本还吩咐拂云记得在寅时六刻唤我,没想到我自己就按时醒了。”
覃思慎没顺着她的话夸上两句,反而问道:“……怎么不让我唤你?”
话一出口,觉得这话有些酸溜溜的。
不是他该说的话。
大抵是帐中太过昏沉,又漫着太子妃身上的甜香,引得他不太清醒。
裴令瑶张嘴就来:“怕殿下看我睡得香甜,舍不得扰我。”
覃思慎被她这无心之言戳中了些旧日的心思,面上一僵。
裴令瑶道:“起吧起吧,送我夫君出京。”
覃思慎眉梢一展,又弯了弯嘴角。
裴令瑶被他这比往常更为畅快的笑迷得昏了神,猛地坐起身来,却因起得太急,身子一歪。
覃思慎眼疾手快地扶住她的肩,将她往自己这边带了带。
裴令瑶顺势凑过去想亲他扬起的嘴角,却因他这一带,那道吻便落在了他的脸颊。
四目相对。
裴令瑶心道“可惜”,复笑唤道:“夫君。”
覃思慎垂眸,揉了揉她的发顶。
裴令瑶瓮声瓮气道:“你给我揉乱了,一阵又得通好久。”
话是这样说,但她心里对覃思慎这动作其实很是有用。
她少有这样口是心非地撒娇的时候。
覃思慎静静看着她眼中敞亮的笑。
……
夫妻二人一道在睿成殿中用了早膳。
不知何时,白蒙蒙的月色已褪成了淡金色的晨光。
裴令瑶从一方紫檀木匣中取出那枚四合如意纹香囊,朝着坐在桌案另一侧的覃思慎招招手。
覃思慎没多问,而是直接起身行至她身边,挨着她坐下。
裴令瑶别过脸去,将香囊举到他眼前:“喜不喜欢?”
覃思慎知晓这是太子妃的一番心意,想起太子妃那日揉捏脖颈的模样,轻轻颔首:“嗯。”
裴令瑶满意地一笑:“那我现在给殿下系上?”
覃思慎一愣。
裴令瑶早就打好了算盘:“等你到了江南……不用到江南,一阵出了京城,在马车上,你一低头看到这香囊,就能想起我了!”
覃思慎:“……”
他此去是为办差,哪有那样多空闲去想风花雪月的事情?
心中虽是这样想,但他却鬼使神差地站起身来,由着裴令瑶往他腰间系上香囊。
他道:“多谢太子妃。”
言罢,却怕裴令瑶觉得这话生疏、又要黏黏糊糊地拉着他撒娇,就先发制人地重新回答了她方才那个问题:“喜欢。”
裴令瑶追问:“喜欢什么?”
覃思慎听出她的言下之意,顿了顿,答:“自然是这枚香囊。”
裴令瑶对他这